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宮元青終于獲得權限查看本命契約的更多信息時,其實他相當不爽。因為他看到本命契約之前的名字叫夫妻契約,大概為了適應現在非常開明的世界環境,系統自主將它又改名為本命契約。
宮元青憶起心中那人,再看著眼前叫自己做爹叫的無比歡樂的蠢貨,他的內心是奔潰的。
然而想到這孩子的身份,想到這孩子以后的命運,即便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也會要求簽本命契約而非平等契約。
原劇情里,這蠢貨剛剛得到傳承,能力尚未達到頂峰,就為了救自己,選擇獨自斷后,迎擊后敵卻被圍困殺死。因為平等契約的緣故,劇情里的宮元青只是掉了修為,而這蠢貨卻身隕道消。
宮元青十年前穿越而來,并沒有按照原劇情走,他相信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問題都能用武力解決,為此他不停地想方設法提升自己實力,擴大自己的勢力。
他現在的能力比原劇情同時期要強很多,他非常自信自己和靈獸一定能躲過以后那場追殺,所以他堅定地選擇了本命契約。
為了和蕭岳培養感情,宮元青特地花了一個月時間陪伴左右,沒想到這蠢貨還賴上自己了。
現在面對黏糊的便宜兒砸,宮元青直接板起臉,相當無情道:“男孩子要獨立,別整天黏黏糊糊的。實在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就通過精神烙印呼喚我。走了。”
實際老齡二十的蕭岳被人教訓男孩子不能黏黏糊糊,頓時就啞口無言,卻依舊死死抱住他便宜爹的腿腳不撒手。也不知道是契約的緣故還是宮元青的懷柔政策成功了,蕭岳真把宮元青看成這世上和他最親的人。
只怪宮元青這便宜爹當得太上心。
自從和蕭岳簽訂契約,宮元青就一直寵著他。
蕭岳喜歡吃吃吃,宮元青就專門把碧落齋的廚師調過來,給他做吃食。
蕭岳認為人類形態的自己太弱雞,沒辦法保護自己,宮元青就給他防護法器。
蕭岳想了解這個世界,喜歡讀書,宮元青就讓他去書房隨便看,有不懂的地方就給他詳細地講解。
蕭岳想變強大,宮元青就教他修煉基礎心法鞏固基礎,還每天提供一定量的丹藥喂食助長他功力。
不得不說,宮元青只要有心寵溺一個人,真能把這人寵到天上去。
活了二十年,也從來沒人對蕭岳這般上心,千萬人中,他就偏偏遇上了宮元青。
宮元青一旦決定做一件事情,就會從一而終地貫徹到底,不容別人違拗。
現在宮元青決定要離開辦事,哪怕他寵溺蕭岳,哪怕蕭岳可憐兮兮求他帶上,也改變不了他要獨自離開的決心。
感受到宮元青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不容置疑的危險氣勢,蕭岳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心臟,諾諾地松開緊緊抓住對方長褲的手指。
見頭也不回的宮元青真的離開了,蕭岳才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回到宮家大院,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苦澀,低落的情緒揮之不去。
偌大的屋內靜悄悄的,蕭岳才意識到這宅院真空曠,仆人走動的聲音都那么細微。
他的便宜爹爹真有錢真會調教。可這人怎么說走就走?一點預兆也沒有,連去哪里干什么也不肯透露,特別無情。
小孩童蕭岳經歷了異世界第一場難舍難離的告別后,一夜輾轉難眠,半夢半醒間仿佛還趴在那人健壯的胸膛上,被對方有力的胳膊抱住,鼻尖聞到床褥傳來的一股淡淡清香,和宮元青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而后他的眼皮變得沉重,漸漸又陷入睡眠中。
然而蕭岳睡得并不安穩,夢境里全都是宮元青那張惡魔面具在亂蹦跶,一時面目猙獰,一時又溫柔似水。夢中內容繁雜,他醒來后甚至都不記得夢里發生了什么,卻清晰記得自家便宜爹揮之不去的身影。
蕭岳頂著一雙熊貓眼,用過早膳后就站在宅院門口。雖然知道沒有半個月時間,宮元青是不會回來的,但他還是忍不住出來看看。
經過宮元青這段時間的科普和自主閱讀了許多書籍,蕭岳對這個世界有了比較全面的認識。別人知道的,他大多也知道了,別人不知道的,他也知道一些。
宮元青不在,蕭岳也就失去了學習的沖勁,習慣對方給自己解說這講解那,他漸漸變得懶惰,沒有對方的解說,連書都不愿看。又因為宮元青太有錢的緣故,蕭岳已經完全忘卻自己原先努力掙錢的目標,正式加入了米蟲行列。
蕭岳不希望自己一直頹廢著,沒人給他解說那他就找人來解說。
寒冬已逝,初春帶著微暖的氣息來到古月帝國。街道上的積雪已經漸漸消融,只剩枝干的桃花樹有些已經冒出了芽尖,含苞欲放。
這時候學校應該開學了,蕭岳又打算去蹭課了。
于是,他出現在古月帝國第一學院——英特皇家學院門口。
高大宏偉的凱旋樓靜靜地屹立在大廣場上,已存在幾百年歷史的建筑散發著滄桑又古樸的氣息。
作為東大陸最強大的三帝國之一,古月帝國有不少依附國,雖說英特皇家學院是古月帝國的第一學院,卻也招收來自其他國家的學生。
因名聲遠播,培育出一代又一代杰出強者,它的地位已經遠遠不只是一所學校這么簡單,它甚至代表著一股勢力,由所有畢業于它的學生組成,遍布五湖四海。
蕭岳可不打算繼續念書,他在原世界念了那么多書,讀到了大學,結果一朝穿越他還成了文盲。況且他不喜歡準時準點,每天花大量時間上課,有這時間,他能自主學習更多的知識。
英特皇家學院并不對外開放,可它每年都有幾天開放日,還有公開課供大眾前來試聽,蕭岳恰好就碰上了。
正因為是開放日,學校大門人來人往,大廣場上站滿了形形色色的人群。
這些人中有些是來參加自主考試的,有些是畢業校友回來探望母校的,有些是家長帶著孩子來看看帝國第一學院景貌的,還有一堆來湊熱鬧的民眾。
這場面可謂壯觀。
人群中處處都是吵雜的招呼聲,談話聲。
蕭岳駐足四處張望,確認了學校的入口后,左拐右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擠進學校內。
蕭岳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從懷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儀容端正后,才根據學校小路上的標志牌走向公開課的課室。
和講究的人生活在一起,耳濡目染下,總會不經意學習對方的舉動。蕭岳這種特注意個人形象的舉動,是跟隨宮元青這一個多月習慣而成的。
公開課的教室外零零散散站著幾個人,蕭岳直接走進去,卻在門口頓住了腳步。
能容納兩三百人的大教室里,座無空席,還有不少沒搶到座位的人站在教室后或者教室兩側的墻邊。
大家都很遵守紀律,說話交流也低聲細語的,靜靜等待著英特皇家學院的講課老師到來。
他真沒想到一堂公開課竟然能引來這么多人,而且一看就知道大半是已出社會上工作的。
蕭岳盡量讓自己的表情淡定些,貼著教室的墻邊向后走去,挑了個位置靜靜站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