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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
※※※
一樓拍賣廳人頭攢動,人聲如沸。
展臺上,主持人激動的面色通紅:“萬客商會出價480金幣!480金幣一次!兩次!噢!黑鷹先生又舉牌了!”
“500金幣。”名叫黑鷹的男人,八風不動地端坐在客席的正中央第一個位置,烏油的短發(fā)一絲不茍地梳到腦后,只有兩鬢落下一縷碎發(fā)。
他舉起叫價牌又隨手放下,如炬的目光微微看了看二樓貴賓席某個方向。
黑鷹再次叫價后,館場內(nèi)嗡嗡響起議論聲,這樣的高價,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其他商人的承受能力,何況黑鷹所代表的勢力,乃是明珠城第一順位繼承人。
——即便是個不受老城主喜愛的柔弱兒子。
“還有沒有更高的?”主持人對這樣的價格已經(jīng)喜出望外,高高舉起拍賣錘,就要落下——
“慢著!”
管事福坦帶著幾個侍從,仗著洛特的名號,揮開場館守衛(wèi)阻攔的手臂,大搖大擺從側(cè)面走上展臺。
“這對刀劍不能賣!立刻中止拍賣!”
主持人臉上的笑容逐漸隱去,他想左右侍從使了兩個眼色,對福坦皮笑肉不笑道:“福坦管事,就算您是洛特大人的人,我們碧空商盟也不是您隨便發(fā)號施令的地方!”
“如果您有什么問題,可以等拍賣結(jié)束后,咱們慢慢說。”
場館應(yīng)對鬧事的反應(yīng)十分及時,當即就有手持刀劍的護衛(wèi)從后臺快步而來,將福坦團團圍住。
福坦眼角瞥見對方按住劍柄的手,心下惴惴,可臉上隱隱作痛的鞭傷還在提醒著他,今日的事不能妥善解決,等待自己會比死亡更凄慘!
“這對刀劍,根本不是來自什么淵流城鍛造工匠之手!而是從我們冶煉工坊盜走的贓物!你們碧空商盟,竟敢在明珠城內(nèi),倒賣洛特大人的兵刃!”
福坦義正辭嚴控訴之時,沈輕澤領(lǐng)著自家一行人從二樓溜達下來,在客席挑了一排空座坐下,跟看戲似的望著臺上福坦拙劣的表演。
福坦一眼就看見了沈輕澤那張可惡的臉,還有那兩個膽敢威脅自己的奴隸!
福坦心頭一陣火大,指向人群里的沈輕澤:“就是他們!這些淵流城的盜賊!這對刀劍乃是我家工坊眾多工匠嘔心瀝血打造的一對神兵!”
“大家想想,這樣好的成對刀劍,哪個不是大師級的工匠,花上一年半載時間千錘百煉而成?!淵流城是什么地方?一個窮鄉(xiāng)僻壤!怎么可能一下子冒出來兩柄?”
“大家再看看我手上這柄寶刀!”福坦從侍從捧起的刀匣里,取出之前沈輕澤拿來換奴隸的刀。
臺下,眾人驚詫之聲此起彼伏——這兩把刀從外觀上幾乎一模一樣!
福坦將長刀高高舉起:“看!我們的冶煉工坊費盡心血,歷時靡久,也不過得這幾柄罷了!”
“明珠城,唯有洛特大人的冶煉工坊才能如此技藝精湛的鍛造大師,才能鍛造出這樣的利刃!”
“那天晚上,就是這群賊人,偷走了我們工坊的工匠,以及這對刀劍!大家看,那個地精獸人奴隸,還有我手里的刀,就是最好的證據(jù)!”
拍賣會場大廳瞬間一片嘩然,嘈雜的議論聲幾乎掀翻穹頂!
前幾天冶煉工坊發(fā)生奴隸大逃亡的事,是眾所周知的,使得洛特幾乎成了明珠城的笑柄。
沒想到,還另有隱情?
大家狐疑地看看展臺上的寶刀寶劍,又看看衣著樸素的沈輕澤一行人。
在場許多人,此前甚至從未聽過淵流城的名字。一些經(jīng)商多年的兵器商人,已經(jīng)隱隱有些相信福坦的說辭。
福坦見輿論已經(jīng)徹底被自己掌控,心中大定,對左右侍從下令:“給我把這些賊和奴隸,統(tǒng)統(tǒng)抓起來!”
侍從們得令,當即拔劍,從展臺上沖了下來!場館的護衛(wèi)們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該捉誰。
恰在此時,姍姍來遲的金大推著一架四輪小車,里面的貨物堆成一座小山,被一塊暗紅色的綢布蓋住。
沈輕澤見火候差不多了,從坐席上長身而起。
顏醉一直注意著他,忽覺手腕一緊,竟被對方握住了。
技能:震懾,發(fā)動!
以沈輕澤為中心,范圍五十米內(nèi)一切生物,瞬間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存在捕獲了心神,莫名的壓力來的排山倒海,眾人紛紛呆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此間,唯有沈輕澤和被他握住手的顏醉不受影響。
他一步一步踏上展臺,盯著福坦恐懼的雙眼,聲音低沉,又薄又冷:
“你剛才說,這是你家冶煉工坊費盡心血,花了一年半載的時間,一共才鍛造出了三柄?”
震懾沒有剝奪人說話的能力,福坦全身的骨頭都在打顫,仍勉強開口道:“不、不錯!”
沈輕澤竟然低低地笑了:“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10秒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過,大廳中眾人漸漸從那股詭異的力量中恢復(fù)過來,福坦吼得聲嘶力竭:“還愣著干什么!給我把他抓住!”
很快,他的聲音卡在最后一個音節(jié),像是被什么生生掐斷,福坦如同見了鬼似的,驚恐地瞪大雙眼——
整個拍會會場里,無數(shù)商人、達官顯貴,統(tǒng)統(tǒng)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甚至包括一直以來對這場鬧劇沉默以對的黑鷹。
蓋在小貨車上的紅綢被金大一把掀開,數(shù)不清的鋒銳刀劍,像是雜貨鋪里的大白菜似的,不要錢一般從車中滾落!
叮鈴哐啷砸在展臺的石磚地面,碰出無數(shù)清脆的金屬聲響。
偌大的拍賣場館,死寂一片,唯有零星吞咽口水的聲音,若有若無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蘭:為什么我們也要被你ao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