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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普一愣,抬眼去看澹臺熠,不太明白澹臺熠說的意思。
澹臺熠直視著他的眼睛,笑容不變,眼神若有深意,又稍縱即逝,“這張空白圣旨,孤便給予宋卿,若日后有需要,宋卿可自行填寫圣旨內(nèi)容,若是要求不過分,孤會考慮。”
宋普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耳朵出現(xiàn)了問題,他聲音頓時結(jié)巴起來,“陛下這是何意?臣不懂。”
澹臺熠說:“宋卿總說自己愚鈍,孤都不以為意,以為是宋卿過于自謙,現(xiàn)在宋卿的確有些傻。”
宋普一個激靈,道:“臣惶恐,臣僭越,臣該死,臣對陛下一片忠心,絕無謀取圣旨之意,請陛下恕罪!”
之前都沒有跪過狗皇帝,現(xiàn)在宋普倒是嚇得撲到了地上,趕緊告罪。
澹臺熠見他反應(yīng)這么大,薄薄的緋紅色從臉蔓到了脖子,微微一頓,壓著嗓子道:“孤喜愛宋卿,也不曾賞賜宋卿金銀珠寶古玩玉器,不知怎樣表達(dá)孤的喜愛之情,如今給宋卿一張空白圣旨,也算聊表心意。”
宋普腹誹:你倒還不如給我金銀珠寶古玩玉器,我就愛那些!
但面上卻不敢說,只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請陛下恕罪,臣不敢收,若是被臣父知道,臣的兩條腿都得被他打斷,求陛下憐惜,饒了臣吧!”
澹臺熠見他如此害怕,眼睛微瞇,道:“宋卿何必如此惶恐,宋卿敬愛孤,孤也信任宋卿,宋卿這般……”
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語氣明顯地低沉了下去。
宋普抬起了腦袋,看了澹臺熠一眼,又飛快地垂下,悶聲道:“陛下對臣太過恩寵,臣自覺沒為陛下做任何事,若是接受了陛下的圣旨,委實有違臣的本愿,臣只覺得受之有愧,羞愧難當(dāng),陛下對臣的心意,臣銘記于心,只求日后有更多機(jī)會讓臣為陛下殫精極思肝腦涂地,有朝一日臣若是能為陛下而死,陛下能用這張圣旨為臣哀悼,臣也死而無憾了。”
澹臺熠聽了,淺金色的眼底泛起光彩,唇角也勾起了一抹笑,他伸手扶起宋普——這次倒是注意了力道。“宋卿才十七歲,何必張口為孤死,閉口為孤死,孤沒那么容易死,宋卿也沒那么容易為孤送命,孤不準(zhǔn)宋卿再說這種話,否則孤倒要懷疑宋卿咒孤了。”
宋普還真的沒有想到這點,他又惶恐地拜服,“臣絕無此意,是臣疏忽,請陛下恕罪。”
澹臺熠笑著,顯然心情極佳,“既然宋卿說了,孤就不強(qiáng)求了,孤給宋卿留一道圣旨,日后再用。”
宋普聽他改口,松了一口氣后,又是一陣狂喜,這特么,不是相當(dāng)于免死金牌嗎?這感情好啊!
他那雙宛如松鼠一般的黑亮圓潤雙眸頓時泛起了晶亮的光彩,有著不加掩飾的喜悅和驚喜,“謝陛下,陛下待臣真好,臣真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才能來到陛下身邊,陛下以后還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臣去做好了,臣一定不負(fù)陛下所望!”
澹臺熠左右看看他,道:“宋卿這般嬌氣文弱,孤一時想不出吩咐宋卿做何事才好。”
宋普正想說話,就聽澹臺熠繼續(xù)道:“宋卿這張嘴,孤極愛,以后便用這張嘴,來取悅孤罷。”
宋普:“……”
這么直白的嗎?
宋普自然露出一副澎湃的表情,“臣對陛下一片熱忱,也就只有句句大實話這個優(yōu)點,陛下不嫌棄臣便是臣最大的榮幸了!”
一番折騰,總算看著澹臺熠做完了作業(yè),甚至還超額完成,普媽媽.宋普十分滿意,自覺胸前的紅領(lǐng)巾越發(fā)鮮亮,紅光滿面地功成身退。
他離開后,一個老太監(jiān)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澹臺熠身邊,沙啞道:“太.祖皇帝也曾封過男妃,陛下若喜歡那孩子,不若封他個妃位,雖不能有子嗣,但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兒,大公主在黃泉之下也會安心了。”
這個老太監(jiān)年紀(jì)頗大,看臉如枯木樹皮似的,但眼里精光湛湛,有種十分違和的感覺。
顯然他與澹臺熠關(guān)系頗為親密,澹臺熠在他面前也放下了架子,聽見他說的話,華麗好聽宛如樂器鳴奏的聲音里帶上了幾分惱意,“什么男妃?孤不好男風(fēng)!”
老太監(jiān)有些詫異,“陛下對那孩子那般另眼相看,竟不是對他有意思?”
澹臺熠冷哼一聲,道:“孤不好男風(fēng)!就算好男風(fēng),孤也不會染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