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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兇猛冷血的蛇,被刺中了七寸。
他躺在床上,沉默。
幾秒后坐起,“忱叔,我錯了。”
先認錯,準備錯!
厲南忱重新拿起一瓶噴霧,將酒精換成碘伏。
他到底還是又上當了。
或許中毒后的陳野真的會有那些后遺癥,但絕對不可能會痛得忍不了。
空手接刀鮮血淋淋的畫面歷歷在目。
在醫院里他自己捅傷自己,不僅平靜,他還能笑。
入院那天,身上兩處傷口發炎,發著高燒,還能跟他簽合同,陪他吃飯,沒嚎一個字。
倒是他死活不長記性,陳野一示弱,就什么都忘了。
可能疼,但陳野絕對忍得住。
陳野干脆站起來,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坐下!”厲南忱開口。
他又乖乖坐下,一言不發,偷偷觀察厲南忱的表情。
厲南忱也不出一語,拿著碘伏和棉棒,小心翼翼為他清洗傷口,以免生水導致再次發炎。
碘伏本來就不怎么疼,陳野再也沒叫喚。
胳膊上還好,沒怎么碰水,厲南忱還是噴了碘伏,搽了藥膏。
給他找了套寬松的居家服,厲南忱直接丟給他,“自己穿。”
“忱叔。”
“別叫!”
陳野聽話閉嘴。
厲南忱轉身就走。
他也要回隔壁房間換一套衣服。
邁出一步,又撤回來。
陳野肉眼可見的歡喜,卻見厲南忱的手指著他,“身上的那些舊傷,不是砍柴砍傷的,也不是和野獸搏斗留下的,更不是跟福利院那些孩子打架留下的,對嗎?”
沒想到他會問這些問題,陳野恨不得有個地洞鉆進去。
“回答我!”厲南忱就要知道一個答案。
陳野支支吾吾半天,說了句,“是打架留下的……”
但不是跟野獸打的,也不是跟孤兒院孩子打的。
這些傷口大部分都是刀傷,也有槍傷。
做他這一行,誰的身上不是各種傷疤?
以前厲南忱問,他就是各種忽悠。
刀傷在前面,砍柴留下的。
刀傷在后面,山里野獸留下的。
圓形傷疤,和孩子們玩兒彈弓打的。
回旋鏢時隔幾年轉回來,全都釘在他的身上。
厲南忱指著的手晃了晃,最后握成拳,咬牙道,“好樣的。”
轉身就走。
好生氣!
以前聽到的話,目前為止還沒發現哪句是真的。
這個大騙子!
厲南忱走后,陳野幾下就穿好了衣服。
也沒覺得動作幅度大會讓傷口疼。
要是忍不住疼,還舞什么刀弄什么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