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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寫的我的名字,借給你住,次臥給我留著,我不喜歡住酒店,以后來看你,我住這里,不要帶別人回家。”
他兀自交代著,命令的語氣。
或許是為了讓她好接受一點。
云舒沒有再推辭,說了句:“謝謝哥。”
他回頭,看她一眼,玻璃鏡片下的眼神晦澀不明:“叫我哥就得聽我的,不想聽,下次叫我名字。”
她下意識呢喃了句:“哥……”
說完才意識到,好像在回應他:我聽你的。
她咬了下嘴唇,有些懊惱,可也沒有什么好辯駁的,對她來說,他確實是她的哥哥,她也愿意聽他的話,只是很多時候覺得自己受之有愧。
那時她就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但也只能在心里期盼自己能夠努力學習好好工作,將來報答一二。
那天晚上兩個人一起吃飯,配餐的酒是低度數的利口酒,但是口味甜甜的,她當飲料喝,梁思諶也沒料到她酒量那么差,也就沒制止她。
他本來要留著第二天給她過完生日再走,但突然有急事,凌晨要趕回去,他便定了蛋糕,送去公寓了,要提前給她過。
兩個人回公寓的時候,云舒已經有些迷糊了,她喝醉了倒是顯得活潑許多,回程在路上,兩個人坐在車后座,她挨著梁思諶,跟他講自己學校里的趣事,講自己去實驗樓搬大體老師,正好碰到電梯故障,幾個人困在電梯,嚇得魂飛魄散。
一直到公寓,上電梯,依舊喋喋不休。
她那天其實很高興,她一直很想他,很想梁叔叔和周阿姨,甚至也想都不怎么跟自己說話的憫憫姐,可是她性格內斂,不善表達,思念也只能默默悶著,所以他來看她,她真的好高興。
說到開心的時候,她抓著梁思諶的胳膊,試圖跟他形容當時的場景到底有多么可怕。
梁思諶偏頭看她,目光專注,鏡片后的眼神深邃而意味不明。
那時的她根本沒發現什么。
一直到回家,她的情緒還是高漲,他就靠在門口的柜架上聽她說話,她說了幾句,似乎終于才清醒了點,又恢復拘謹的樣子,微微挪后身子,像是隨時要逃,梁思諶拉了她一下,扯到身邊站著:“怎么不說了?”
云舒驚駭,瞳孔都有些發顫。
她終于覺察到氣氛不太對了,慌慌張張拉著他去拆蛋糕。
“你每天到底在怕我些什么?你對別人都不這樣,我是很討人厭?”梁思諶壓著些怒意,那張紳士的表皮,終于有些繃不住了。
“不是……”她忙搖頭。
他怎么會討人厭。
有什么已經呼之欲出了。
云舒給蛋糕插蠟燭,仿佛要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似的,岔開話題說:“哥,你幫我一起吹蠟燭吧!”
他壓下脾氣,耐心等她許了愿,吹了蠟燭,然后扣住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