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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洵接過來，珍重地?fù)г趹牙铩５@樣的事顯然還不足以讓周念臉紅成這樣，他挑起眉，繼續(xù)問：“然后？”

周念不說話了。他看著他，眼神柔和，仿佛那天披著月光的海浪。

雨停了。空氣泛著淡淡的草木氣息，幾點(diǎn)燈光在遠(yuǎn)處零星閃爍。大約是因?yàn)橐磺卸紕倓偙凰催^，變得嶄新，潔凈，不然為什么周念的每一個細(xì)微的神情，都忽然那樣清晰。

“我……買了戒指，”他說，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裴洵，我……”

他注視著裴洵。

“我還不夠好，”周念頓了頓，慢慢地織起詞句，“但你是最好的。這些話，本來應(yīng)該等到我再有能力一些的時候再說……但我等不及了。”

“你……愿意嗎？”

裴洵垂下眼，凝視著它。那是對很眼熟的戒指——它們的款式，形態(tài)，都分明和那天他在海灘上隨手遞給周念的那枚貝殼指環(huán)一模一樣。

“我本來以為……場面會更正式一點(diǎn)的，”見他久久不說話，周念有點(diǎn)慌。借著大屏幕投下的微光，他緊張地注視著裴洵，壓低了聲音：“……我是不是應(yīng)該跪下？”

裴洵笑了出來：“你是不是傻。”

這句話已隱約帶著顫音。在周念逐漸發(fā)燙的目光下，他拿起了那枚戒指：“我曾經(jīng)有的東西，在幾個小時之前，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失去了。即使這樣，你也不后悔嗎？”

“當(dāng)然。”周念想都沒想，甚至不問原因，“我養(yǎng)你。”

裴洵定定地望著他，笑了。

云緩緩移開。星月的清光撲落在他伸出的左手上，微風(fēng)滑過，宛如透明的飛鳥，在他們身側(cè)盤旋、回轉(zhuǎn)。

“——那就拜托你了。”

一場鬧劇結(jié)束了，生活卻剛剛拉起帷幕；你追我逐的戲份到此為止，而未來已于此鋪就。

仿佛倒錯的磁帶，光陰閃回，回到一切的原點(diǎn)。他推開浴室門，周念站在門外，目光落在他身上，郁郁深深。

沒有人知道，這個人將如何一寸寸走入他的生命，等待著他，將一生的故事都說給他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