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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學成是清流之家嚴家的嫡系,這樣的家族所教導出來的女子不僅能識文斷字還能掌握內宅交際的手段,這樣一來他以后應該也能少了后顧之憂,還有一點,他對能教導出嚴學成和沈默的嚴家比較認同,這樣的家族所教導出的女子應該不會差到哪去。
至于目前和那女子沒有感情,王家和也不在這一點上糾結,感情可以后期培養,這古代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說女子的束縛并不是十分嚴格,但大戶人家的小姐還是很少露面的,更不要說什么私會男子一事了,所以自由戀愛就不用想了。
當然,若真能娶得嚴學成的妹妹,他必定會好好經營這份婚姻,努力和對方培養感情,并且他此生只會有一個枕邊人,雖說成了古代人但他在婚姻這一方面一直堅持一夫一妻,從未想過開后宮左擁右抱之事。
想到這里王家和道,“多謝嚴大哥抬愛,若真能娶得令妹,我必定會努力科考不讓令妹受苦,不過我還需要取得祖父和老師的同意,要等一段時間才能給你答復,還請嚴大哥見諒!”
嚴學成聽到這話心里已經明白王家和同意了此事,既然王家和本人同意,那么此事差不多應該就能成了,正事說完嚴學成就打算告辭,他還未同他的母親說過此事,不過他前幾天已經微微透露過口風,此次回去只要把這事定下即可,想來母親也不會反對。
嚴學成回去后便把此事告知了嚴家主母,也就是沈默的姑姑沈清荷,沈清荷見自家這眼光甚高的長子對那王家和贊不絕口,還要把她名下唯一的女娃嫁給對方,心中對長子口中的王家和十分好奇。
“很少聽你如此夸贊一個人,那王家和真有你說的那么好?你就如此看好他的前程?”
嚴學成微微笑道,“娘,那王家和拜了府學莊夫子為師,加上他的天賦和努力,他在科舉一途上一定會有所作為,再加上莊夫子隱形的人脈,他以后的成就必定不小,在他未成功之際將妹妹許配于他也不失一份好姻緣。”
沈清荷有她自己的顧慮,“可依你之言,那王家和是個農家子,我嚴府嫡女怎能嫁出去受苦?雖說婧涵不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但她確實是記在我的名下,又在我膝下養了這么些年,就這樣把她嫁給一個農家子弟,我實在是不忍!”
嚴學成很是不以為然,在他看來,王家和注定有一個錦繡前程,也就不存在受苦一說,就算目前對方只是一個秀才,家境貧寒了些,婧涵嫁過去受苦也是暫時的,若不趁對方未發跡之時抓住此次時機,以后恐怕就沒有這種機會了。
“娘,你難道還怕我會害了妹妹不成?你放心,就算王家和目前只是農家子,但這也是暫時的,你若是擔心妹妹嫁過去受苦,等她出嫁之時你多給她添些嫁妝不就成了。”
沈清荷想想自家這兒子的性子和辦事風格,看來那王家和確實有過人之處,于是最終點頭同意了,接下來就是要和自家老爺商量此事了。
沈清荷母子兩人在房里專心討論,卻不曾注意到有一個身影久久的停留在門外,將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嚴婧涵平復了心情,將剛才因為心緒激動而用指甲劃傷的左手藏在了衣袖中,面上端著一片柔和之氣,悄悄的后退了幾步后又加重腳步走進了沈清荷的房內。
“娘,婧涵前兩日看到一道胭脂涼糕的做法,今日在小廚房內嘗試了一下,味道還不錯,特來讓娘品鑒一下。”
沈清荷并無疑心,笑著應承著嚴婧涵,“婧涵有心了,正好你大哥也在這里,可便宜他了,我們婧涵才貌雙全,溫和大氣,轉眼間都成大姑娘了,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家小子。”
嚴婧涵低下頭掩蓋眼中的憤恨之色,語氣溫和并帶了一絲嬌羞道,“娘,您說什么呢!竟然這樣打趣我!婧涵不理你了!”
話音剛落嚴婧涵就帶著隨身丫鬟離去了,沈清荷不疑有他,以為自家女兒太過害羞,笑著對嚴學成說道,“你這妹妹啊!什么都好,就是太過溫順了些,你說的那個王家和性子可好?若是真把婧涵嫁過去,你確定她能過的舒心?”
嚴學成無奈道,“娘!你就放心吧!那王家和真真是個謙謙君子,把婧涵嫁過去準沒錯的。”
沈清荷這才稍微放下心中的擔憂,出于對長子的信任,她決定今晚就找自家老爺通通氣,也好早些把事情定下來,既然那王家和有莊夫子的人脈又肯努力上進,那么結了這門親后也能給長子添一份助力,至于目前王家和只是農家子,這倒是不用擔心,大不了就像長子所說的那樣,等婧涵出嫁之時多給些嫁妝。
嚴婧涵回到自己的院中,嚴令貼身丫鬟收緊口風,自己一個人坐在閨房里發呆,聽剛才娘和大哥的談話,竟然要將她許配給一個農家子,這對于她來說無疑就是一個晴天霹靂。
這么些年,她一直端著溫和大氣的樣子,努力討好沈清荷,為的不過就是牢牢占著嚴家嫡女的身份和以后能找一份好姻緣,如今沈清荷卻打算將她嫁給一個農戶,果然不是親生的終究不一樣,還有她那個好大哥,這么些年她也一直敬著他,如今卻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往日里自己對他的討好與關懷竟都是喂了狗的。
至于剛才嚴學成所說的看好那個農家子的前程的一些話,嚴婧涵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在她看來,與其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還不如抓緊當下,嚴學成想把她嫁給農家子估計就是想利用她,若是那農家子功成名就,嚴學成正好利用自己這層關系,若是那人一事無成,自己恐怕就成一顆廢棋了,想她堂堂嚴氏嫡女怎么能輕易任由他人擺布乖乖的嫁給一個農戶?
想到不久之后就是賞梅宴會以及那人曾經說過的話,嚴婧涵心里閃過幾絲甜蜜,那人的才情與溫柔體貼無時無刻不挑動著她的心弦,與那人相比,她的好大哥幫她挑的人簡直就是一無是處,與其依來順受跳進火坑,還不如狠心一搏。
思及此處嚴婧涵叫來了貼身丫鬟囑咐了幾句,看著丫鬟匆匆離去的背影,嚴婧涵眼里閃過幾絲猶豫,但想起先前偷聽到的話她立馬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108.第108章
王家和寫信回家告知祖父嚴學成牽紅線一事,王遠山一向不太干預王家和的生活,聽聞是清流之家的嫡女,一心為孫子考慮的王遠山二話沒說就同意了這樁婚事,并且還把當年出外闖蕩所得的一枚玉佩寄了過來。
莊夫子作為王家和的老師,自然也希望自家弟子能娶得賢妻,加上嚴府的口碑向來不錯,于是也同意了此事。
王家和拿著祖父寄來的玉佩作為信物與嚴家交換了訂親信物,等到來年開春接來自家祖父和妹妹才能正式訂親,雖說還沒有正式訂親,但此事基本上已成定局,嚴學成與王家和的關系更為緊密了些,畢竟以后等王家和與嚴婧涵完婚了,嚴學成就是王家和的大舅子了。
作為王家和未來的大舅子,嚴學成自然要提攜自家人了,每年府城中的上層人家都會在梅花盛開之際舉行賞梅宴會,由嚴家、傅家、趙家、鄭家四大家族輪流舉行宴會,今年正好是傅家主持宴會。
這傅家乃是皇商,又與定國公府有姻親關系,還養著國公府唯一的女娃,可以說這傅家在這兗州府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很多人看在皇商的名頭與定國公府的面子上都會捧著傅家,這也讓傅家越發得意與自傲了。
傅家所發宴會請帖很符合皇商的名頭,所以當嚴學成拿出請帖邀請王家和一道前去的時候,王家和的注意力完全被請帖給吸引住了。
全金打造的請帖瞬間閃瞎了王家和的眼睛,心里十分佩服這行事粗獷豪放的傅家,皇商最多的就是錢,為了彰顯傅家的身份直截了當的用金子打造請帖,王家和表示有些無語。
嚴學成看王家和默不作聲的樣子,以為對方不好意思與他一同前去,不由得勸道,“家和,雖說你還未與我妹妹正式訂親,但此事已成定局,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顧慮,你同我一起去赴宴不會有什么問題的!而且表弟也會一同前去,到時候你們正好做個伴。”
嚴學成是真心為王家和考慮,既然王家和已經是他板上釘釘的妹婿,他自然要護著自家人,此次帶王家和前去自然是打算增長王家和的見識和眼界,等明年開春正式訂親后王家和必然要出席不少兗州府的宴會,并且也要與大戶人家的子弟交流,雖說王家和自身本事不小,但他畢竟出身農家,在嚴學成看來還是很有必要帶他去見見世面,以便于能盡快融入上層的交流圈。
王家和見嚴學成誤會,也不解釋什么,畢竟他總不能說自己被一張請帖給震住了吧!與其說被請帖鎮住還不如說被傅家粗暴的行事風格給驚住了,再怎么說這傅家是皇商又背靠著定國公府,算是兗州府有頭有臉的家族,如今的行事卻像個暴發戶似的,讓人覺得上不得臺面。
這天正是舉行賞梅宴會的日子,王家和與嚴學成以及沈默一同來到了傅府,這傅府不愧是皇商,青松拂檐,玉欄繞砌,金輝獸面,彩煥螭頭,處處透露著皇商之家應有的富貴。
舉行宴會的地方是傅府的一處庭院,庭院里栽種了許多品種的梅花,雖說是庭院占地面積卻比普通百姓之家大上好幾倍,院中設有閣樓供人休息,王家和與嚴學成一起行至閣樓,撲面而來一陣暖氣。
王家和心下感嘆,古代人的智慧果然不容小覷,盡管是寒冬臘月,在沒有空調的情況下,也能將閣樓弄的如此溫暖,自來到古代就成了窮人的王家和第一次感受到有錢人的生活。
賞梅會明面上是賞梅,實際上是兗州府上層家族中小輩們的交流平臺,除了老牌家族的晚輩外還有依附在上層家族的小家族的后輩,這宴會不拘男女,能到這里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男女之間有所交流但也謹守禮儀。
在這宴會上吟詩作賦是少不了的,彈琴作畫也是免不掉的,當然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在這種幾乎所有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會來的宴會上,誰都想力壓眾人拔得頭籌。
王家和隨著嚴學成和沈默一起觀看眾人的作品,其中有不少驚艷之作,看了一圈后,王家和真心佩服這些大戶人家的孩子,不說那些年紀大的,就單說年紀小的如七八歲的孩童,竟然也能出口成章甚至做一首像模像樣的詩了。
就在王家和心生感嘆之際,突然聽到一陣叫好聲,只見在不遠處許多人圍著一個身穿藍色錦衣外罩白色狐裘的男子,那男子長相俊美一派翩翩公子芝蘭玉樹的樣子,可惜的是眼神中那份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破壞了這幅養眼的外表。
王家和仔細看著那人,心下納悶,這人怎么這么眼熟?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這不是那天那個在寺廟里挨鞭子的渣男嘛!得虧他記性好,不然的話誰會記得一面之緣的倒霉蛋呢!看看如今這人意氣風發的樣子,再對比記憶中被鞭子抽中后扭曲的面孔,王家和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種古怪的表情。
一旁的沈默見王家和一直盯著一個方向看,順著視線瞧過去頓時就有些無語,“你看他干嘛?有這個空閑還不如去瞧一瞧這里的梅花。”
王家和聽出沈默話里的不以為意,甚至語氣中還帶著點鄙視的感覺,奇道,“看那人的樣子也是個才子,你不是一向敬佩有學問的人嗎?怎么如今卻是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