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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直面死亡的瞬間，他是有點兒后悔的，也想過自此以后忘記宋回魚，忘記所有的不堪和難過。

然而不爭氣的心臟還會在劫后余生時再次為了宋回魚而跳動，可宋回魚呢？

宋回魚滿心滿眼都是江云安，根本舍不得分出一個眼神給他，長久以來的追求就像是個笑話，明安輕輕笑出了聲，覺得自己無比可悲。

裝得再好又怎么樣，偽裝得再出色又怎么樣，假的就是假的，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明安摸著胸口，第一次覺得有點虧待了自己。

“對的，一點機會都沒有。”

江云安順手握住沈之讓的手腕，臉上帶著疑惑：“你為什么就是不肯聽呢？你犯了原則性的錯誤，卻一遍遍地祈求我的原諒，但是在我這里，你根本得不到原諒，對你來說那些都是小事，可對我來說，能原諒你，那絕對是我腦子進水了。”

宋回魚低著頭，好似非常痛苦：“一點…一點機會都沒有嗎…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江云安…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當備胎也好…當情人也好…我可以不要名份…只要你高興…”

他跪在江云安面前，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方含溪活動了一下手腕，明顯想再沖上去給宋回魚一巴掌。

“走吧，我有點累了。”

江云安牽著沈之讓的手，身心俱疲。

直到在車內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緊繃著的神經才緩緩放松。

“安安…”

沈之讓眼中布滿了血絲，他緊緊握著江云安的手，呼吸沉沉：“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不是你的錯，你別往心里去。”

江云安太累了，他閉上眼睛，聲音很輕：“我一開始…有想過要不要救明安…”

“火很大，而且還是他自己放的，我有想過自己逃跑，不管他，但是…。”

江云安睜開眼睛，捏了捏眉心：“我做不到，說我…算了，我也覺得自己有點兒…可能腦子進水吧…活生生的人燒死在里面我也過不了心里那關，現在他活下來了，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沈之讓沒有應聲，因為江云安快要睡著了。

幸好，江云安沒事，幸好，他還在自己身邊。

…。

“主要是外傷，精神力也沒有崩潰，再然后就是安安太累了，需要休息。”

沈之讓聽到江云安沒事后才徹底安心，江云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我和含溪處理一下明安的事情，等會兒過來。”

“別放過他。”

江云白開門的手一頓，有點無奈：“我看上去這么不靠譜嗎？就算死不了…也得脫層皮吧…”

病房再次安靜下來，沈之讓緊緊盯著江云安，一刻都不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