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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暗中走出來一人，她夾著棍子，一手擦汗一手剝糖，烏黑的瞳孔隱隱閃著興奮，方含溪懶洋洋地瞥她一眼，嘖了聲：“不打了，死了就不好玩了。”

“不是我說，這么個渣男留著干嘛？還有啊，我方才打的時候使勁往他褲襠里招呼，不過這男的挺狡猾，硬是不讓我碰到一點，哼！”

“嗯？”方含溪彈了彈煙灰，像是和自己說話，又像是對程苑說，“輕易放過他太虧了，有些野獸喜歡將獵物折磨得半死不活再吞下去，那樣比較有趣。”

程苑打了個冷顫，抱著她的小棍子道：“嘖，你像個變態(tài)！”

“謝謝夸獎。”

方含溪將抽了一半的煙扔到垃圾桶，掃尾的工作交給程苑，她兩手插兜，晃晃悠悠走出了巷子，隨后發(fā)呆似的站在路邊燈下。

溫暖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長，江云白脫掉了悶熱的西裝，只剩下一件白襯衫，他笑了笑，有點無奈：“揍人了？”

“嗯，揍了個人渣。”

方含溪比江云白矮了半個頭，五官秀美柔和，只不過在盯人的時候，會浮現(xiàn)出絕對的強勢和森冷。

“都說了，交給我就行。”

他們在燈光下站定，夏季的夜晚依舊是悶熱的，被汗水浸濕的感覺不好受，方含溪輕聲道：“江云白，安安什么時候才能吃我做的小蛋糕？”

…。

江云安做了一個夢，夢里不是他與宋回魚的點點滴滴，而是七八歲的沈之讓。

這個年齡段的沈之讓很胖，圓乎乎的像個球，原本精致的五官也變了形，因為他身上總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所以同齡的孩子不喜歡他，甚至欺負他、打他。

江云安為了保護沈之讓，學(xué)會了打架、罵人，只不過他來來回回就那么幾個字：你真討厭、你是壞蛋、你長得真丑、你才臭！

“江云安，你好笨。”

臉上再一次掛彩的沈之讓遞給同樣狼狽的朋友一顆糖：“別再管我，他們就不會欺負你了。”

“我不！”

江云安嚼著甜甜的奶糖，說話含糊不清，他琥珀色的瞳孔充滿了天真與溫暖，湊過來親了親沈之讓的臉頰，突然道：“胖仔，你這么容易被欺負，以后怎么辦？”

“不知道。”

沈之讓摟著江云安的肩膀，非得讓人靠著他，完全不管這個姿勢所帶來的別扭。

“唔…我想到一個辦法！”

江云安忽然高興起來，未褪去的嬰兒肥讓他更為可愛：“胖仔，你娶我當(dāng)老婆，我保護你一輩子。”

“我娶你？”

沈之讓和江云安大眼瞪小眼，過了很久很久，他喉嚨酸澀，聲音沙啞：“好，你以后就是我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