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肉不顛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用了。”我推門而入。他也跟了進來,把我抵在墻上索吻。待看清房間里的另一個人后,我的瞳孔驟然縮緊,喘著粗氣推開了他。
“白雪……”
她孤獨地坐在梳妝臺前,憂郁地對我抬了抬嘴角。
“我能……待在這兒嗎?”白雪語氣懇切地詢問賀俊,“會場有些悶,我……呼吸不是很順。”
“隨你。”賀俊松開了我,目光玩味地游走于我和她之間,“你們慢慢聊吧。別忘了吃藥。”
他走后帶上了門。封閉的空間內,我背抵著墻,不知所措地與她對視。她的神情溫婉如初,晴空般的雙眸凝望著我。羞恥逼得我無處可逃,我漲紅了臉,在她沉默的逼視中不受控地涌出眼淚,萬般情緒攪成亂麻。
白雪拍了拍長凳上的空位,邀我坐到她身邊去。
“Please, do me a favour.”
我僵硬地坐下,雙手端正地撐著膝蓋,埋頭躲開了她的目光。
“夏夢,這些年你有想過我嗎?”白雪輕聲問道。
我以奔騰的淚回應了她。
“沒關系……我只想告訴你,我很想你,一直都很想……”右肩一沉,她的頭輕靠了上來。
“……為什么……”我無語凝噎,“……為什么你要嫁給這種人……”
“我沒有選擇。”白雪深深地嘆了口氣,“對不起,夏夢……我想活下去……你會怪我嗎?”
我痛苦地低吼了一聲。她的五指插進我的指縫,涼涼的掌心像樹葉一樣摩挲我的手背。我們沉默地依偎著,良久,白雪紅唇輕啟,音如魔咒:
“夏夢,你還愛我嗎?”
我該如何回答。除了淚眼汪汪地望著她,喉嚨灌滿了酸楚的黏液,什么也說不出來。
白雪扣緊我宛如扣住救命的繩索。她主動碰了碰我咸咸的嘴唇,目光哀傷。
“夏夢,那個女人是個野心家……她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白雪泣聲連連,“我在酒店頂樓的公寓見過她……她想取代我,她看我的眼神讓我害怕……”
我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
“你身上的這套衣服,是我送去的。口袋里有本英文書,是我那天剛買的。”
“所以你知道……賀俊做的這一切你都知道……”
她露出一個慘淡的笑。
“他根本沒打算隱瞞。我除了接受還能怎樣?夏夢,我真的很想活下去……所以求求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回到我們三個人幸福的從前……”
白雪生澀地牽起我的手,將我的掌心貼上她柔軟的胸部。隔著輕薄的布料,我觸到了她胸口崎嶇的疤痕,指腹感知到了體內微弱的心跳。
“你不是Pais……你永遠都是我的夏夢……”她呢喃道。
我悲傷地看著她,慢慢地、絕情地抽回了手。
“我們真的有過幸福嗎?那個人他根本就不配幸福,而你卻為了留在他身邊,一直助紂為虐地欺騙我……我沒法怪你。你想要活著,他利用了這點,脅迫你撒下那些謊,是他罪不可恕。”
“夏夢……”
“白雪,你已經活下來了,還成了體面的賀太太。你甚至默許了你丈夫對我和菲菲做的所有齷齪的事……但我還是沒法怪你,這是你的懦弱, 也是你的選擇。我只是沒想到,如今你竟要我為了你永久沉淪……”
“我能怎么辦,夏夢……我只有你了!求你了,別走……”
“抱歉,賀太太。我實在做不到。”
我抹掉臉上的眼淚,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化妝間。廳堂依舊人聲鼎沸,賓主盡歡,走廊里無數服務員絲滑運轉,為客人們繼續斟滿瓊漿玉露,貢上饕餮盛宴。我疾步走向一名監視我的安保,告訴他,我現在要去畫室。
在那間倉庫里,我扯爛了腰間的皮帶,剝下沉重的絲絨外套,撕開了大荷葉邊的襯衫,剪開了束胸。我踢掉皮鞋,褪下了冗雜的長褲,內褲和襪子也一并去除。我扯來一張白布,像希臘人一樣裹著胸口一纏,再把多余的布料往左肩一搭。寒冬臘月,我赤腳踩在粗糲的水泥地上,怒火驅使著我揮動筆刷,用大色塊極速鋪出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我的畫筆沾滿顏料,沿著她的下眼瞼來回涂過,在她的臉上掛滿一層層藍色的眼淚。
一連近十小時的作畫,丟掉筆的一瞬,我累得倒地就睡。腎上腺素很快消退,我渾身發冷,卻渾噩地不想爬起來。迷迷糊糊間,倉庫的門開了,有一團混著酒氣和雪茄味的影子靠近,把發高燒的我抱回了溫暖罪惡的巢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