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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的。」
我還想跟她聊兩句,卻被Q的電話打斷了。他哭訴說上高中之后家里就會給他定親,讓他早點收心。
“這是最后的狂歡了!我跟他們說你也會來他們才同意……俊,求你了,幫我一把……”
我當然沒義務也沒興趣幫他,不過我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行,但我要帶一個人。”
晚餐與荷蘭黃金時期的靜物畫一模一樣,精致又冰冷。老態(tài)龍鐘的祖父在我身旁的主座上,插著鼻管,說半個字都費勁。雖然每個月來探望一次是不容拒絕的要求,但與一個半死的家伙同席,總會讓我胃口大減。好歹咀嚼完盤中的主菜后,我朝湊上來的管家搖搖頭,拒絕了膩得發(fā)慌的甜品。
“你在長身體……多吃點……”
那僵尸吃力地傾起身,手搭上來,像在吸我的命。我轉頭溫和地朝他笑笑,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
“我待會兒帶回去吃。”
飯后我照舊進了書房,在那等待父親的電話。鈴聲響得很準時,我接起來,互相用德語問好后,他提起了白雪的康復情況。
“很懂事的姑娘。”電話那頭的人滿意地評價道,頓了頓,話鋒一轉,問我最近帶人去倉庫做什么。
“只是用了間空的。”我回答得有些模糊。
“俊,你十六歲了。”他沉聲道,“按照正常行確認禮的時間算,你現(xiàn)在也該懂事兩年了。”
“我可沒入教。”我冷冷地說道,“法律意義上十八歲才算成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拋下一句便掛了電話:
“sie ist Zeitverschwendung.(這是浪費時間)”
“sie ist die Investition.(這是投資)”
我對著聽筒里的忙音說道。
深夜,我獨自一人又去了那間倉庫。黑暗使視線受阻,我索性閉上眼,單手按著墻緩緩游走。先前潑灑的漆料混雜著灰塵凝固,像交錯盤橫的根一樣糾纏,不斷加固著那筆水泥墻。粗糲的肌理使我的手心發(fā)疼,零星的刺痛感卻讓我呼吸滾燙,好似在撫摸一頭沉睡的巨獸。
我瘋魔地吻了上去,幻想她終有一日被我騎在胯下狂奔,直至時間盡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