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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溫聲音懶散:“幫個忙吧,我這有個U盤,我急著查里邊的東西呢,你有空沒。”
對面愣了一會兒就反應(yīng)過來,林南州低沉的嗓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帶著點笑意:“嘖,小白總又來四特做什么,要查辦新案子?”
白溫挑眉,瞥了眼旁邊的玉那諾,低聲道:“具體情況我等下告訴你,你這會兒在哪?”
“嗯...市局,你過來吧。”
掛了電話,他靠回沙發(fā),腰側(c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他轉(zhuǎn)頭看見玉那諾還在一臉著急地看他,漂亮的眉毛微皺,這樣子的她居然還很可愛。
“走吧,我們現(xiàn)在去警局。”
尚權(quán)和尚艷就打算留在家里,畢竟羅平海那里的人隨時有可能再殺上來,跟他們一塊反而容易引起關(guān)注,更何況他們過去也幫不上什么忙。
匆匆道別后白溫便載著玉那諾往市局的方向去,新警局搬到了臥佛坡下,坐落在城郊外,外墻斑駁,爬滿藤蔓,門口的警徽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新建后的警局玉那諾也沒來過幾次,總覺得這跟自己的回憶無法重合。
白溫把車停在院子里,推門下車,外套就那樣隨意披在肩頭,他點燃根煙,流氓似的叼在嘴里。玉那諾跟在他身后,攥著U盤的手心冒汗,眼神四處掃。
市局里人來人往,幾個民警抱著文件匆匆走過,空氣里混著汗味和劣質(zhì)咖啡的焦香,喧囂得像個菜市場。
白溫熟門熟路地走進技偵科,推開一扇貼著“技術(shù)室”牌子的門。
屋里擺滿不同款式不同型號的電腦和雜亂的線纜,熒光屏的藍光映得人臉發(fā)綠。
林南州坐在角落,穿著合身的警服,戴著黑框眼鏡,正低頭敲代碼,屏幕上跳動的字符像一串串亂碼。
白溫敲了敲門框,懶洋洋道:“喲,老林,忙呢?”
林南州抬頭,推了推眼鏡,露出個溫和的笑:“小白總可是稀客啊。”
他視線掃到玉那諾,愣了下,笑意更深:“小玉?好多年沒見,竟然都長那么大了嗎。”
玉那諾有點尷尬,點點頭:“林叔叔,好久不見。”
沒想到這么些年過去了,林南州看上去竟然還那么年輕。玉那諾想起小時候,她爸媽總是很忙,她寒暑假難得回去,父母也沒時間陪她,所以林南州一有空就帶她玩電腦游戲,還教她寫過幾行簡單的代碼。
那時候她爸還在勐拉緝毒隊,意氣風發(fā),林南州是他最得意的徒弟,更是得力的助手。可現(xiàn)在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提起她爸,她只覺得心口發(fā)堵——那個男人出軌再婚,將她和媽媽拋之腦后,好在天道輪回,他患上了尿毒癥,又開始肆無忌憚地找她媽媽要錢。
估計到現(xiàn)在,那個男人都不知道他的前妻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吧。
旁邊的白溫倒是沒廢話,直接把U盤扔到桌上:“老林啊,幫個忙,這玩意上了密碼。”
林南州接過U盤,插進電腦,屏幕彈出權(quán)限鎖界面,紅色的請輸入密碼警告框刺眼得很。他皺眉,敲了幾行命令,屏幕上跳出一串加密算法的分析日志。
玉那諾湊過去,緊張得手心冒汗:“林叔叔,能解嗎?”林南州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有點棘手,AES-256加密,帶了動態(tài)密鑰,估計還有時間鎖。這是哪來的U盤,看來他找了個好程序員。”
白溫冷笑,吐了口煙圈:“好程序員?在你面前那不也得跪。”
林南州笑了笑,沒接話,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日志滾得飛快。他試著用暴力破解,運行了一串字典攻擊,但幾分鐘后,屏幕彈出一行紅字:訪問受限,錯誤嘗試次數(shù):3/5。
玉那諾心一緊:“啥意思?再錯兩次就鎖死了?”林南州點頭,語氣沉了點:“對,估計有自毀機制,錯五次,數(shù)據(jù)就清空了。”
白溫皺眉,煙蒂被他咬得更扁:“操,羅平海這死胖子玩真的。”
玉那諾咬唇,手指攥得發(fā)白,腦子里全是媽媽的臉。
她低聲說:“林叔叔,拜托了,這U盤是我媽媽留下的……可能跟我媽的死有關(guān)。”
林南州愣了下,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復雜:“小玉,我盡力。”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旁邊的咖啡猛灌一口,開始分析加密協(xié)議的元數(shù)據(jù),試圖找到密鑰的生成規(guī)律。
屋里的空氣緊張得像繃緊的弦,鍵盤敲擊聲和電腦風扇的嗡鳴混在一起,讓人頭皮發(fā)麻。白溫靠在門框上,表面痞氣十足,眼神卻死死盯著屏幕。
他想起玉光年來邦康找他的那幾次,慢慢地再想起那女人的臉,竟覺得對這個親生母親沒那么厭惡了。
甚至就在這兩天,在小姑娘身旁時,他有那么幾刻,害怕自己有天會忘記這兩個女人的臉。
忘記她們的容貌、忘記她們的聲音、忘記她們驕傲的骨氣...
他瞥了眼玉那諾,小姑娘低著頭,眼神里滿是倔強和不安。白溫心口一緊,忍不住想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可礙于林南州在場,他硬生生忍住了。
林南州突然一拍桌子:“有了!”
他調(diào)出一串十六進制代碼,指著屏幕:“這組密鑰是用SHA-256哈希指數(shù)生成的,但有部分固定鹽值,我可以用側(cè)信道分析試試。”
他接上一個硬件調(diào)試器,屏幕上跳出波形圖,像是心電圖在瘋狂跳動。玉那諾完全看不懂,但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白溫瞇眼,低聲問:“多久能搞定?”
林南州頭也沒抬:“十分鐘,運氣好五分鐘。但得小心,時間鎖可能隨時觸發(fā)。”
五分鐘過去,屏幕上的進度條爬到80%,卻突然卡住,彈出一行警告:檢測到異常訪問,系統(tǒng)將在60秒后鎖定。
玉那諾嚇得差點叫出聲:“林叔叔!”
林南州額頭冒汗,手指飛快敲代碼,嘴里念叨:“冷靜,冷靜,我得繞過時間鎖的觸發(fā)器……”
他調(diào)出一堆調(diào)試窗口,輸入一串bypass腳本,屏幕上的倒計時停在10秒。
玉那諾雙手撐著辦公桌站在林南州身邊,緊張地手指緊扣桌面,指尖發(fā)白得都快不見血色。
最后一秒,屏幕閃了下,彈出解鎖成功的綠字。
玉那諾松了口氣,差點癱在椅子上。
同樣緩了口氣的白溫拍了拍林南州的肩,笑道:“可以啊,就知道你行哈。”
林南州擦了把汗,推了推眼鏡:“這活兒可不輕松,對面還有點水平。”
但事情到這還沒完,相反,一切才剛開始。
玉那諾盯著屏幕,聲音發(fā)抖:“林叔叔,快點進去看看!”
點進U盤,三人又發(fā)現(xiàn)內(nèi)容全部被清除,就在玉那諾差點崩潰時白溫拍了拍她的肩膀,連帶著讓人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
“先別急,羅平海那邊拿到了U盤肯定是先刪除了所有文件才進行了加密,現(xiàn)在密碼已經(jīng)被破開,找回資料還是挺容易的。”
林南州點了點頭,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打,雖然回收站里的資料也被刪了個干凈,但是他剛才已經(jīng)破解了源代碼,恢復數(shù)據(jù)只是幾分鐘的事情。”
三五分鐘很快就過去,資料也都被恢復了過來,文件夾里躺著一堆加密文檔和幾段音頻,文件名全是亂碼。
“都是些什么東西?”玉那諾問到。
林南州皺眉:“得慢慢分析,既然是玉姐的盤,那可能是財務(wù)記錄,或者……別的。”
這時白溫微信上收到一條消息,是阿泰發(fā)來的。
白溫瞥了眼屏幕左上角的時間,抬頭對林南州說到:“不忙的話你今天好人做到底吧,一會兒帶她看一下文件內(nèi)容,我現(xiàn)在過去刑偵科有點事。”
林南州點了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