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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不上臺說說?畢竟今天被您叫來班門弄斧,我心里還挺忐忑的。”
拗不過周圍起哄的同學(xué),魏遠(yuǎn)之慢吞吞地走上臺去,逐漸恢復(fù)了平靜樣子,心說這好歹也是自家地盤,有什么可慌的。于是站定道:“學(xué)弟這可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剛才就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聽不著了,都說彩云易散琉璃脆,看來你說的都是珠璣,限量供應(yīng)啊。”
孟春水也從梅花桌上站了起來,走到魏遠(yuǎn)之身邊:“哦?那請問您出去做什么呢?”
魏遠(yuǎn)之琢磨片刻,道:“我……我去借東風(fēng)。”
孟春水笑而不語,往臺下看去,只見趙維宗正瞪大了眼睛看他,不知為何,讓他想到吃胡蘿卜噎著了的小兔子。
是時有個物院的女生站了起來:“可以提問嗎?”
魏遠(yuǎn)之理了理大褂:“你講。”
“學(xué)長剛才講了三氣周瑜,可孟同學(xué)講的周瑜和你說的完全不同,我們該信誰呢?”
“他講的什么?”
另一個男生站了起來:“講的程普排擠周瑜,周瑜以德報怨,最后連程普自己都說與周公瑾交,若飲醇醪,不覺自醉。”
又有人道:“三國演義貶吳魏尊西蜀這是常識吧,但是學(xué)長偏偏就講三氣周瑜,還來回重復(fù)賠了夫人又折兵那段,有點(diǎn)莫名其妙,我記得廣播里別的評書老師不是這么講的啊。”
孟春水突然道:“可能他講的是別的話本。”
魏遠(yuǎn)之被噎了這么幾句,已然冷汗涔涔:“你……剛才說的誰家的話本?”
“誰家都不是。”
“那就是憑空捏造了?”
孟春水似笑非笑:“如果改編史書也叫捏造,那我也沒辦法了,能力有限啊。”
“你……自己寫的話本?照著哪段史書改的?”
“三國志,周瑜傳。”
臺下議論紛紛。方才聽孟春水講的,都以為是哪家的正統(tǒng)評書,被他復(fù)述一遍,殊不知竟是他自己改自史書。這學(xué)物理的會自己寫話本就已是奇事了,再加上考古系的不知道飲醇自醉的典故,更是奇上加奇,于是議論中不時爆發(fā)出幾陣低低的哄笑,在這偌大的茶樓里顯得尤為清晰。
頭一個提問的女生又道:“學(xué)長?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魏遠(yuǎn)之卻完全無視了她,朝孟春水大吼:“你,現(xiàn)在,給我出去!經(jīng)理,送客!”
茶樓經(jīng)理顛顛兒地往臺上跑來,著急麻慌地擦著汗——他家少東家可沒吃過這種虧,如今在自己管的地界被搞了這么一出下馬威,怕是工作難保。
卻聽那穿黑褂的青年擺手道:“不必。”然后悠哉走下臺去,在諸多同學(xué)或驚詫或拜服的眼神中,倒顯得什么也不在乎。
經(jīng)理松了口氣,心說快走吧您,如今的年輕人我真是不懂了。哪知青年走到半道又突然停下來,拐到第二排觀眾座,拉起了另外一個男孩,回過頭對著魏遠(yuǎn)之道:“不好意思,我走可以,還得再帶一個。”
說罷也不管背后的茶樓少東家如何赤急白臉,抓著那男孩的手,揚(yáng)長而去。
要讓趙維宗用一句話形容方才的孟春水,那就是,太帥了。
但他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只得拉著他胡亂找話說:“真有你的,我還以為你會說丹陽借兵或者赤壁之戰(zhàn),想不到說了個程普,效果還挺好,哪天給我再說一遍唄。”
孟春水脫下褂子,瞅著頭頂冒芽的楊樹,道:“不急。”
“先前都不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