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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因為凌鶴這句話，表情變的越發的難看，那一雙黑眸也更顯幽深。

按理說對于凌鶴，他不該會出現這種復雜的情緒，更何況那個人就要回來，即便凌鶴不提出來，他也該把他送走，或者結束彼此這段關系，即使凌鶴還欠著他的債，但那也不過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可為什么他會不愿意。

見祁杉再次沉默，凌鶴嘲諷的笑了一下，轉身打開浴室的門就要跳進去。

卻聽見祁杉道：“我答應你。”

那一刻，凌鶴轉過頭，眼里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些祁杉看不懂的東西。

但祁杉卻已經沒有心情弄懂，轉身走出房間。

明明兩個人才剛剛做完最親密的事情，可是他們的心，卻從來沒有靠近過。

凌鶴勾起唇角，用力一笑，原來這就是自由。

不過是有些疼。

凌鶴洗完澡換好衣服站在房間，他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就能走了。

祁杉推開門，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他，顯然也是剛剛梳洗過。

“出來吃飯。”

簡單的四個字依舊沒有什么感情可言，就好似祁杉給人的感覺，總是那么冷冰冰的。

凌鶴常常想，這個人所有的熱情大概都給那一個人了吧，所以連一點多余的都吝嗇分給別人。

和祁杉面對面坐在一起并不是第一次，其實他們在一起的頭兩年，這樣坐在一起吃飯的時間很多。

他覺得如果自己傻一點蠢一點，日子就應該還和以前一樣。

可惜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總是要倒霉的。

“祁先生放心，錢我無論如何都會還的。”

祁杉看著他，平靜的表情之下，心卻異常的煩躁。

“你一定要這樣嗎，我記得我說過，你是你，他是他。”

凌鶴微微一笑：“可是祁先生也并否認當初幫我也是因為我這張臉像他，不是嗎？”

“你要這么認為的話，你就走吧，錢就算了，怎么說你也跟了我幾年，分手費我就不給你了。”

“理應的，我還得謝謝祁先生這些年的照顧，沒有你，我恐怕也不會有今天。”

此刻的祁杉覺得凌鶴臉上的笑容格外的刺目，惹的他心一陣陣的難受。

起身：“這棟房子當初就是買給你的，就送你了。”

不再多言，祁杉轉身拿起外套，離開了這間公寓。

祁杉走后仿佛瞬間失去力氣的凌鶴靠著椅子，把臉埋進了手里。

他和祁杉徹底完了。

哪怕當初祁杉借著幫他還債的理由提出那樣的條件，他都是感激的。

更是有兩年的光陰，他甚至覺得祁杉是愛他的。

雖然最后發現這不過是個笑話，祁杉一直在從他身上找尋另一個人的影子，也盡力的想要把他塑造成另一個人的影子。

當初不懂的時候，他也極力的去配合過。

只不過后來發現，假的就是假的，他永遠比不上那個人。

呵，可是他還是不恨他，也不能恨他。

畢竟在他要活不下去的時候，是這個人救了他。

倒是他，太貪心了。

抬頭望著這間對于他來說充滿了回憶的地方，邊邊角角都有著他的記憶。

慘淡的笑了一下，如今，祁杉把這里留給了他。

也就是把這些過往留給了他。

祁杉應該是一點也不留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