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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唯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心情不好?”
沈一丞回答的很爽快,“沒有。”
此刻他的語調格外清淡,似乎真的沒有心事,可往往越是云淡風輕,就說明越是生氣。
可生什么氣呢?
紀唯索性主動拉住了他的手,“少來了,明顯就是不開心。我猜猜,剛剛有誰不小心踩到你了?還是月考成績出來了,不理想?或者……”
她這屬于典型的胡謅,用意很明顯,為了緩和氣氛。
沈一丞松開她的手,靜靜凝視著她的眼睛,卻什么也沒說。
這下大條了,看來罪魁禍首是自己,可她好像也沒做什么啊……
眼看著沈一丞越走越遠,她趕緊跟了上去,鍥而不舍地攥住了他的手,甜甜笑了笑,“要不,你給個提示唄?”
沈一丞本來是被她氣的不輕,可是在她這樣賣乖討巧的樣子下,那些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怒氣瞬間煙消云散。
但為了讓這小丫頭長長記性,仍是極力板著面孔,卻再沒舍得松開她的手,“自己猜。”
聽他語氣有所松動,看來是有些消氣了。紀唯裝作一臉的冥思苦想,逗得沈一丞差點樂了出來。
最終還是他先開了口,“話筒的事情,為什么不告訴我?”
紀唯一愣,原來是為了這個?
想了想,笑嘻嘻地回道:“我也不是很確定,萬一是我自己想多了呢,到時候豈不是很丟臉。”
沈一丞卻是一臉嚴肅,“為什么會覺得丟臉?就算是千分之一的幾率,我都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他看著她,格外的認真。
漫天星光之下,紀唯腦的海里響起了方才的那首星空,等候旅人歸家的燈火啊,他會是她的燈火嗎?
沈一丞輕輕將她擁進了懷里,沒有了嘈雜的人群,只有他們彼此。抱緊她的一剎那,他覺得這大概就是圓滿。
輕輕湊在她的耳邊,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想說的話,“以后不管出什么事,你都可以依靠我,不要自己逞強,我希望……你能活的隨性而快樂。”
隨性而快樂?這可是多么難得的一件事。
可現在有這么一個人,告訴她,他愿意盡自己一切努力,讓自己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她輕輕回抱住了他,沒有再說謝謝。此刻的千言萬語,不及這樣一個簡單的擁抱。
或許,這個男孩比她想象中更值得依靠。
沈一丞送她到了校門口,紀國強已經等在那里了,見她出來亮了亮車燈。
紀唯向沈一丞揮手告別,抱著吉他來到車前。
還沒來得及打開車門上去,就被一雙手攔了下來,來人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盤扣外套,手里拿了一把折扇,穿的竟是比沈照和那個歷史系教授還要傳統。
紀唯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在看清他的臉時,有些錯愕。
對方大約四五十歲的年紀,蓄著小小的山羊胡,一看上去就是一個文人墨客,卻有點眼熟。
她仔細思索了半天,也不見有什么印象,只好禮貌地問道:“您好,請問有什么事嗎?”
這時候紀國強已經從車里出來了,護在了紀唯身前,交代道:“你先回車里。”
對方急忙擺手,“等等,等等,我沒有惡意的。小姑娘你剛剛還唱了我的歌,忘了嗎?”
歌?
紀唯靈光一閃,難以置信道:“您是關瑞云先生?”
第37章
紀唯還是覺得很詫異,怎么也沒想明白,關瑞云怎么會在這。
此刻她、紀國強還有關瑞云正坐在宋文淵開的那家書店里,而沈一丞想來應該是回家了吧。
宋文淵給他們端了一壺茶水后,就回吧臺忙活去了。
關瑞云開門見山道:“我剛剛聽了你唱的《藍色的海洋》,有沒有興趣唱唱我其他的歌?”
他這是在邀請自己去給他唱歌?!
紀唯還沒反應過來,紀國強就有些不贊成,“她這個年紀正是學習的時候,沒有精力為這些事情分神。”
經過紀唯簡單的介紹,紀國強終于解開了對關瑞云的誤會,只是此刻聽說要紀唯去唱歌,他心里就有點不樂意。
畢竟唱歌、演戲這種東西,在他們這些小老板姓的眼里都是華而不實的,還不如踏踏實實地讀書。
關瑞云仍是執著地問紀唯的想法,“你呢?你自己怎么想?也覺得這是浪費時間?我剛剛聽了你的音色,非常好聽。《藍色的海洋》經過你的演繹,完美地勾勒出了我所想要呈現的大海。”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在寫這首曲子的時候,我正在洱海度假。洱海你應該也知道,雖然被稱作海,但實際是片淡水湖,據說是因為云南深居內陸,白族人民為了表示對海的向往,所以將其稱之為洱海。她的顏色極其透徹,與藍天交匯,遠遠望去,竟不能分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說著說著,他漸漸闔上了眼,似乎又沉浸在那片美麗的海洋之中,“這首曲子的律動就應該和大海一樣,時而緩慢,時而起伏,時而奔騰,而你的演繹,完美的唱出了這份韻味,只不過,技藝稍顯生疏,但這不重要,只要好好練習定能有所成。”
紀唯有些懵,關瑞云覺得她的音色好聽?
這么一件無數歌手做夢都求不來的好事,就這么給她遇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