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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以,只能朝商磊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對方立刻樂開了,拉過她到旁邊輕聲說了兩句。只是話還沒有說完,立刻就被沈一丞推開了,“走你的路去。”
他雖然沒有說完,但紀唯也猜測出了大概,打賭她是不是孫洲洋的女朋友?
沈一丞在她的注視下,清了清嗓子,“那是他自己的想法,和我沒關系。”
紀唯看了他好一會,直看的沈一丞心里毛毛的,剛還想再解釋兩句,哪知她突然問了句,“那天你在球場上嗎?”
本來有些心虛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感情這丫頭那天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感覺有點憋屈。
第32章
紀唯和時佳約在了十五號這天去沈教授家里。因為沈教授住在郊區,所以紀唯一大早就出門了。
等到地方一看,郊區是郊區,只是靠著青州最大的湖——青湖,還是個小別墅群。
面湖靠山,風景秀麗,早起的時候還能在青湖邊來趟晨練,這里也是二十年后青州房價最高的地段之一。
北大的教授還真會挑地方。
小區安保措施很嚴格,保安跟沈教授確認清楚了才開門放行。
一進小區,和二十年后的高樓林立不同,甫一望去,大片的綠化消散了酷暑的難耐,中庭處還有一個大大的噴泉,只是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開過了。
時佳帶著她在小區中穿梭,大約走了近二十分鐘才到沈教授家門口。
按響門鈴后,來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容顏姣好,秀氣的眉宇間卻籠罩著淡淡憂慮,居然是沈延秀。
“唯唯?”沈延秀有些不確定。
紀唯也是沒有想到會是她,但還是禮貌的問了聲好,“沈阿姨。”
在紀唯的印象里,秦雯家住在新陽鎮上,江南水鄉特有的青磚白瓦,門額上還提著字,是典型的大戶人家。
而沈延秀既然是沈教授的女兒,那……
一旁的時佳也跟著甜甜叫了一聲,“沈阿姨。”
沈延秀讓開了門,含著笑意迎了兩人進屋,“時佳也來了啊,今天又是有什么‘大事’?”
時佳吐了吐舌頭,“今天來找教授商量攝影展的事情。”
“你們來了,家里也熱鬧點,趕緊去吧,這會應該在書房練字。”
沈家這棟別墅,整個裝修風格都帶著濃濃的古色古香,木制的扶手樓梯盤旋而上,雕刻著精致的蓮花圖案。
到了二樓,先是一個大氣的拱門,穿過拱門是一條長長的走道,鋪著實木的地板,兩側放著仿古制的鶴形銅燈,長長的喙頂著一盞小燈籠,濃厚的古典氣息撲面而來。
時佳一邊帶著她往屋子里面走,一邊打聽著,“你認識沈阿姨?”
紀唯點了點頭,“我和她女兒是同學。”
談到秦雯,時佳面露唏噓,“聽說那小女孩是教授帶著長大的,她這一病,教授都顯老了不少。”
秦雯在新陽鎮醫院不過住了一個星期左右,就轉到了市第一人民醫院,后來紀唯還去看過她一次。
那時候她顯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病情的嚴重性,就連說笑都帶著抹不去的憂愁,無了往日笑顏。
紀唯心中長長一聲嘆息,糖尿病這種病,其實是能得到很好控制的,只是秦雯到底還小,這么年輕的女孩子卻要一輩子與醫藥作伴,也確實很可憐。
正如沈延秀所說,老教授此刻正在書房練字。書房采光極好,典型的中式裝修風格。沈照和身后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大氣磅礴之余,不失精心雕琢。
時佳輕輕敲門示意,“教授。”
沈照和應了一聲,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直到將一整幅字寫完之后才擱下毛筆,“來,看看我寫的這幅字。”
沈照和寫的是狂草,飽滿的筆墨潑灑在雪白的宣紙上。老教授雖然年紀大了,筆力卻很遒勁,整幅字一氣呵成。
時佳顯然也是懂書法的,和沈照和聊了好些,幾乎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老教授欣慰地點了點頭,只是還有些不大滿意,轉而問起了紀唯,“你呢?有什么看法?”
沈照和顯然對她抱著很大的期待,眼神里充滿了慈愛。
時佳在說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旁邊靜靜看著,好在她對書法還算略知皮毛,也能說出兩句來。
她斟酌著措辭,想了想說道:“其實我不怎么懂書法,就小的時候跟太爺爺練過一點。但就我來看,您這幅字筆墨精妙、氣勢磅礴,只是……”
聽她說“只是”,沈照和突然來了興致,“只是什么?”
紀唯猶豫著指了指一處轉折,“這里的提筆似乎太用力了。”
沈照和寫的是“揮斥方遒”這四個字,紀唯說的正是那個“方”字。提筆過于用力,雪白的宣紙上劃出了一道剛硬的折勾,打破了整體的渾厚。
沈照和呵呵一樂,“小丫頭眼光不錯,你太爺爺可是哪方名家?”
“哪是什么名家,只是他老人家在世的時候很喜歡傳統文化。”
紀唯的太爺爺出身書香世家,聽說還曾在國民黨任過職,這點從她爺爺的名字“懷仁”就能看出一二。
而她方才那番話著實過謙,太爺爺雖不是什么名家,卻也算半個書法大家,寫的字、畫的畫,常有喜歡傳統文化者出高價收購,她現在房間里還掛著太爺爺給她寫的一幅字。
紀唯在他還沒去世前跟著學過一段時間的書法。只是那時候還很小,幾乎不怎么記事,說是學書法,其實就是照貓畫虎。
沈照和對紀唯的回答很滿意,指著字跡解釋道:“我剛才寫的時候,下筆不夠穩,除了這處提筆,還有最后的收筆都不夠完美。”
解釋完,他又說道了時佳兩句,“虧你跟著我練了那么久,這些都看不出來。”
時佳湊上前仔細看了看,這才吐了吐舌頭,撒嬌道:“剛剛沒注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