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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我要把試卷交給老師,會比較晚,不能去圖書館了。”
紀唯有片刻的怔愣,他不能去圖書館和她有什么關系?但是為表禮貌,她還是應了一聲。
“你如果要問我問題的話,可以等我一起走,在這附近有家不錯的書店,可以在里面看書。”
紀唯收拾東西的手一頓,有些茫然,“啊?”
沈一丞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他有些不太開心。
“不用的話就算了。”說著他就拿了卷子出去了。
紀唯覺得這一定不是自己的錯覺,這家伙就是在鬧別扭,可問題是她到底招他了還是惹他了?她明明就只是來考個試……
經過一番仔細斟酌了之后,為了自己的學業能夠早日走向康莊大道,她可恥地屈服了。
紀唯立刻拿著東西跟了上去,“你等等,我去和我們老師說一聲。”
沈一丞也沒回頭,淡淡回了一句,“我先去交試卷,你在那里等我。”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外頭的大松樹,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
華鳳珍本來就等了她很久,又聽她說有事不能和大家一起回去,瞬間火氣就上來了,但為了不耽誤大家回家的時間也就是簡單地說了她一通,“小小年紀這么沒有責任心,長大了能做什么?現在的小孩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動什么腦筋。”
紀唯連連道歉,就算抵著頭,她都能感受到華鳳珍的怒火。
等華鳳珍上了車之后,紀唯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落在最后的唐菲菲突然走近她的身側輕聲說道:“不要以為參加了一次英語大賽就不得了了,有沒有名次這還另說。”
唐菲菲高傲的睨了她一眼,顯然對她不屑一顧,細細品味,眼神中甚至還帶了點鄙夷。
“還有啊,因為你,我下午的鋼琴課都要遲到了,紀唯,做人不能太驕傲,我拿過那么多次獎也沒像你這樣自大。”
紀唯有些懵,她居然被一個小孩子教訓了?!唐菲菲這作為,擱在成人世界就是典型的“敲打”,狠狠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現在的小孩都這么早熟嗎?
等華鳳珍一行人走了之后,紀唯默默地圍著松樹下面的青瓷磚轉圈,心里覺得有些憋屈,她怎么就屈服在沈一丞的淫威之下了呢?害得被華鳳珍罵了不說,還被唐菲菲“敲打”了。
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
大約等了近半個小時,沈一丞才從教學樓里出來,他似乎極愛穿白襯衫,清爽干凈的模樣讓她想起存在于每個少女青春歲月中的那個“驚艷了時光的少年”,沈一丞就是這樣的少年。
“剛剛老師找我說了點事,讓你等久了。”
他的臉頰因為運動而帶著些微的紅潤,額間滲著薄薄的汗珠,顯然是快步跑過來的。
腦海里不由又浮現起王雨涵說的話,紀唯微微愣了一會,撇開了視線,“沒什么,我們現在去哪?”
手指有些不自在的蜷曲起來,不得不承認,這小子長得真好看。
沈一丞帶她去的,是一家極其老舊的書店,由防空洞改造而成。甫一進門,狹窄逼仄,但轉過一個彎后別有洞天,寬敞而明亮。四周擺滿了陳舊的大書架,有些已經起皮掉漆,書架上堆滿了各色書籍,有的甚至已經泛黃起了霉斑。
“這些書架上的都是老板的收藏,那些散落擺著的才是賣的。”
紀唯這才注意到掩藏在高大書架之下的一個個小架子,上面堆滿了嶄新的書籍,每個架子上都用小牌子寫清楚了分類。
這么大一家書店,這些書真的能把它運營起來?
沈一丞顯然是和這里的老板熟識,打了聲招呼就帶著她徑直走到了里面,找了張書桌坐下。剛坐下就聞見了清香的咖啡味,紀唯眼神一亮,這里面竟然還有一家小小的咖啡店。
周圍三三兩兩坐著些看書的人群,學生占少數,大多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許多人和他們一樣,坐在小桌前,品著咖啡,翻閱著心愛的書籍。
二十年后,智能手機發達,書店里的人群越來越少,像現在這樣的場景是極其少見了。
老板貼心地倒了兩杯水給他們,拍了拍沈一丞的肩膀,一臉意味深長,“頭一次見你帶女同學過來啊。”
同學兩個字被他拖得長長的,紀唯不用想也知道他誤會了。
還不等沈一丞開口,她就笑著說道:“常聽哥哥說這家書店很有特色,今天特地跟過來瞧瞧。”
她這句哥哥一出口,沈一丞整個臉都黑了,老板到是呵呵一樂,“是秦雯吧,我聽一丞說過,你成績特別出色,今天來這里學習?”
老板和紀唯簡單聊了兩句后就去做事了,顯然她這個借口輕松解決了一切可能衍生的誤會。
書店的生意遠比紀唯想象的好,尤其是那家咖啡店,格外受歡迎。
老板是個中年文青,帶著金絲邊的眼睛,穿著棉麻制的薄襯衣,整個人透著一股小資文藝調,與都市的忙碌截然不同,此刻正在吧臺忙碌地磨著咖啡。
紀唯是很愛咖啡的,前世甚至養成了每天早上要喝一杯黑咖的習慣,此刻聞著這股熟悉的清香,不由食指大動。
見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沈一丞臉色不由更差了,冷哼一聲,“哥哥?”
“啊?”紀唯將將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感情他還糾結著她剛才的托詞。
她尷尬的笑了笑,“省的誤會,省的誤會。”或許是前世在模特圈待久了的緣故,對于難以解釋的問題,她從來都是能簡單解決就絕不繞彎子,免得又多生是非。像今天這種事,顯然說是兄妹是最方便的解釋。
可沈一丞顯然不買賬,“我不是你哥哥,你這種行為屬于欺騙。”語氣、態度都是異于尋常的嚴肅,一時叫紀唯有些愣住。
訥訥回道,“就是隨口一說……”
“那以后別人問起來,你還是說我是哥哥?”沈一丞越說臉色越沉,顯然真的是生氣了。
紀唯有些頭疼,這位男神腦回路怎么這么異于常人呢?總是鉆牛角尖是怎么回事?
第15章 費爾南
在沈一丞認真、執著的眼神當中,紀唯漸漸敗下陣來,拿出隨身攜帶的錯題集,“學習,學習。”
九十年代的小孩都這么較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