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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拉起他,像是把他要把從回憶的蜜糖中扯出來。
他的先生。鐘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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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達利亞把獺獺兔帽子扣在鐘離的頭上。
“先生來到至冬已經(jīng)有一個月了。怎樣,住得還習慣嗎?”青年一邊整理著帽子,一邊順著鐘離的辮子,指尖捻出幾根碎發(fā):“如果先生呆得膩了,我們就回璃月去住幾天。海屑鎮(zhèn)太無聊啦,陪家人是很好,但這樣下去,我的弓都要生銹了?!?
鐘離什么都沒有說出來。明明可以接很多的話,比如那樣也好,比如確實如此。但鐘離什么都沒有說——他只是看著達達利亞,目光頓頓,如金色的石串投入深色的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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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說來去蒙德也不錯呢。新團長已經(jīng)上任,不去切磋一下就太可惜了?!边_達利亞順勢握住鐘離的手。很自然地——自然地握住,然后插進自己的口袋:“嗯,這回先生可別想攔著我哦?束手束腳不是我的性格,不過我也不會給那位詩人添太多麻煩的。畢竟是先生和女皇陛下的故友嘛,我有分寸的。”
他們雙手合十。他們緊緊地交握在一起。
達達利亞自顧自地說著。他還是那樣,張揚,自信,像一只永遠被風揚起高飛的風箏。
他有很多身份,愚人眾的執(zhí)行官,至冬國的尖兵,以及冬妮婭,安東,托克的哥哥,出生于海屑鎮(zhèn)的青年,阿賈克斯。
所有的身份達達利亞都喜歡,正如他如此流連著這個世界,夢境也溫柔地回應(yīng)著他。換上滿身尖銳的戰(zhàn)斗服,握起弓與劍的時候,他是暢快戰(zhàn)斗,忘我廝殺的戰(zhàn)士;換上毛茸茸的棉衣,陪著弟弟妹妹打雪仗的時候,雪落到他的睫毛上,融化了,凍紅他的臉。
他是海屑鎮(zhèn)的平凡青年。笑起來像一只小狐貍的阿賈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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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要來和我們的家人們一同打雪仗嗎?”
達達利亞握起一枚雪團。冰冰的,亮亮的,被凍紅的手掌托起,被青年的笑容托起。新下的雪最黏,圓滾滾的雪球擲到了鐘離的臉上。達達利亞的笑更肆意了,他立刻彎下腰握出更多的雪團,飛散的雪花沾到他們的頭發(fā)上,睫毛上,嘴巴上,眼睛上。金色的藍色的眼,晶亮亮的光,一片一片一片。他們的眼里下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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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沒有海鮮的極致一釣還能算極致一釣嗎……”
達達利亞苦惱地撓著頭。他把雪團埋進剛剛堆好的雪人之中,雪人的雙眼變成羅勒,長長的鼻子變成圓圓的番茄。青年的棉大衣嗖地變成了圍裙,手里的雪鏟啪地變成了湯勺。海鮮羹沒有海鮮要怎么做?他苦惱地思索著,看向站在一旁的鐘離。
“要么還是做普通的嘟嘟蓮海鮮羹吧,不過我會加一點蟹黃進去,不然就太沒滋味啦?!?
可鐘離還是什么都沒有說。鐘離看著自己,他的沉默就像是一片欲言又止的海??磥硎菚r候露一手了!達達利亞嘿咻一聲,湯勺變成了蟹黃,蟹黃倒進了圍裙,圍裙嘭嘭!地變成了好大的鍋,鍋里盛著滿滿的嘟嘟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