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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再過些年,邊塞穩定下來,我再去看他。你可知他在何處?”
杜明精明了許多:“有一人定是知曉墨公子的下落,那便是曹燕,不過如今她在苗疆。每年中秋便回南慶一次,我猜想他們應該是見了墨公子的。”
真好,有了他消息,心也定了下來。
此后過去三年,墨向晚將學有所成的李歡趕下山,他自是不放心。讓梅花圣手暗中跟著,照看著點。不過若是無性命之憂不可出手相助。
墨向晚想起小武,若是小武自保能力強悍些,也不會是這般結局,若是小武有他這樣的能力,想來也能躲過一劫。
這一日,他一人在山上,一夢盡是往昔,夢中又是風中衣角翩躚,故人踏春風而來,向他招手。他還是一身風華如當年,站在不歸崖邊上。
原來是夢中回到了以往,不歸崖上,與杜書絕相遇,他穿著母親的衣裳,坐在崖邊,看著群山被煙霧籠罩,那時了無牽掛,只有對自己父親的惦念。而今他連這點惦念都未曾有了。
風急急,云散開。山上花開,他睜開眼,用盡畢生之力,為李歡謀算。原來這孩子一世平安,這樣他也可以合眼了。這一生總覺得太過匆匆。只是歲月又可曾善待過誰,溫柔拂過誰的臉。
一時之間,恍如隔世,他已是開始感覺到生命在流逝。他知道自己還有三年的時間,如今想來,還是要感謝笑玲瓏,若不是她。也不會有今時今日的他。他茍活了這些時日,展開案頭的書信,看著杜書絕的筆跡,恍如十五歲那年,癡癡地笑了起來。
他知道杜書絕對他有情,只是放不下家國,他又自己的抱負與理想。而自己也有自己的顧慮,他也只有三年的光陰,三年又能做什么呢。他已到了人事的最終點,竟然來無聲,去又是無聲罷了。
李歡下山有好些時日,梅花圣手不停的傳信來,這些信鴿都養在他這兒,他倒是有一封信要寄出去。不過信在心中,不知那信鴿如何能寄出給那人。
又是一年中秋,眾人都來了李歡也回來。帶著自己的收獲,興高采烈的對他說遇見了誰,那些人說他是神醫,他的名聲已經在江湖中傳開了。梅花圣手也連連稱贊他。
墨向晚如同步入花甲的老人,一直不停的點頭,還不忘囑咐李歡,不要荒廢了武功。
李歡開心的笑著:“先生放心。徒兒不會忘了。”
墨向晚連續說了幾個好好。眼底竟是安慰。
曹燕的大女兒又開始過來鬧李歡,二人山上追逐,好不歡快。
不到一會兒,蒙優也到了,帶著幾壇桂花釀,與他說:“這是你那徒弟當年埋的。”
他似乎看見小武在酒壇之上,對著他笑。猶記當年,小武坐在石頭之上無聲哭泣。那一幕近些日來,不停的浮現在墨向晚的腦海,也許是快到臨了之際,往事總是浮心頭,人也感傷了許多。
曹燕過來拍著他肩膀:“我爹本來要來,不過摔了一跤傷了腿,來不了了,我娘正在照顧他。他那犟脾氣還在鬧。”
“誰說我再鬧了!都說女兒外向,老婆子你看看你這女兒。”
看到曹飛,墨向晚過去擁著他上來:“都這樣了,還來。”
曹燕也道:“你竟然偷偷趕來,爹你真是……這不是讓人擔心嗎?”
曹飛陪著笑:“中秋,你留我們兩個老人家,那得多無趣啊,再說了我想向晚了不行啊。”
林氏也在一旁附和著道:“就是,我們兩個孤苦無依的,多可憐。”
曹燕無奈:“娘,你怎會和爹一樣啊,要是出了點什么意外那我……”
林氏道:“能有什么事,向晚醫術那么好,給你爹瞧,走的時候說不定就好了。”
墨向晚笑了起來,將自家人擁著一起:“也對,老爹我可想你了。”
“想我嗎?你又不來看我嗎?一年才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