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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本是杜老太爺埋在他身邊的棋子。此間他是有些確認,只是想不明白,一個人與他相處十二載,在戰場生死與共之人,怎會是杜老太爺的人。
當真半點不由人,這世道最難理解的便是人心。
杜書絕躺在地上他,不曾回了那屋外的婢女,婢女也不敢入內。
自然的,侯府內的暗衛也還在守著他,只是這些暗衛不是他的人,他的人早已被皇帝支空。他能有什么人,打小便在靈山。
且說靈山是何地,那是景色優美,云霧縈繞之地,一群道士在上邊修身養性,而他很小便在靈山。
連他的暗衛,都是杜老太爺給他的,說的好些便是保護,再入一層說來便是監視。后來他生死沙場,做了并肩侯之后,便以無需保護的借口將暗衛全部撤離。
杜書絕是有些兵力,那都是南慶皇帝,與他無關。
他慢慢爬起,艱難地坐在椅子上,倒著一杯茶水,握住茶杯的手,抖個不停。他也不惱怒。
靈山之上修的是清心寡欲,修的是心平氣和。
就如他那些師兄囑咐的一般:“日后受了苦,也要心平氣和,過多的怒氣無用罷了。”
他似是謹記于心。
本是清心寡欲,只是遇到墨向晚,那個牽動他心的人。墨向晚的喜怒哀樂便是他的喜怒哀樂。或許對他冷淡一些,自是能保住他的性命的。
杜書絕也知道,墨向晚的功夫了得,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罷了。
他覺得無需過多擔憂,畢竟墨向晚是男子,拿著杜家的玉佩當然成不了杜家主母,只不過會引得別人一笑或者茶余飯后的談資。
只要他不在乎墨向晚,杜老太爺便不會暗中下毒手,也不會去要拿玉佩。
那年山崖之上,以為墨向晚是女子,是個能自保的女子,他多了一份期許。這樣的人定能在杜家的波濤暗涌之中活了下來。
只是他沒想到,被他身邊的人給暗殺,更想不到那人是八月,至今他還未曾知道。
那日說的改日,他的改日是何時,他這般模樣,走路都難吶,能去見墨向晚嗎?
他只能等待,等待杜明的傷勢有所好轉。
睡前他曾去看過杜明,都些皮肉傷,只等杜明好起來,那么他便有希望。
這活了將近二十載,回頭看去,只有杜明才能靠得住,望這一次不再信錯人。
心中涌上一個念頭,暗做決定。
風將推開,何處桂花香飄來,又是誰在夜中吹起塤,低沉而傷感,他移動椅子,往窗口坐去:“向晚,你在想我嗎?”
多年黃沙戰場,說出此番話語,盡是兒女情長,多了份青澀,卻蘊含著暖心。
風吹起他垂下的發,望著月,誰與他同遙望中。
時光匆匆又是過去幾日。
墨向晚有了有些力氣,多的是好心情,此刻他腦海中只有活著二字。
他站在門口,這是他第一次出來,此處守衛森嚴。
他想看來向塵不是一般人。
已是響午,秋日的陽光仍是有些刺眼他,他抬手擋著。
不知何時,多了張凳子,他坐在上面,半閉著眼睛。
“外邊風大,坐一會兒便進去吧。”
聽著聲音,墨向晚知道那是阿越,忽而梨渦深陷:“多謝阿越兄這幾日的照料。”
阿越也是心直口快之人:“沒事兒,這不是夢遲長老讓我這般做的。”
墨向晚不停回想,他似乎不曾認識一個夢遲的人,怎會如此吩咐阿越。
“你應該不認得,夢遲長老出來的,我也就見過幾次。不過這一兩日他便來了你就能見著了。”
說話間,又見入屋內將外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