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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弟……”
曹燕艱難地喚著他,也不知經歷了些什么,眼中竟是哀傷,比以往更甚。
墨向晚將她扶了過來,獨自進了,不理會杜書絕與他的兩個小廝。
八月最是難忍:“公子,我們進不進去?”
杜書絕看著墨向晚的背影,道:“進,怎么不進。他還是小孩脾性。”
他似乎心情大好,八月眼角瞄去,看到公子笑了嗎?一定是幻覺,他服侍杜書絕那么多年,見過這般模樣可是極其少的。
又繞在杜明身側,杜明不理會八月,要跟在杜書絕身后,隨八月在一旁擠眉弄眼。
杜明推開他,卻發現自家公子不知去了何處。
剛好開始尋找,只見杜書絕進了屋里,換了一身衣袍,是他喜歡的藏青色,袖口祥云縈繞。
八月從背后去下包袱,怔住道:“公子,這衣裳哪兒來的?”
尺寸剛好。
杜書絕道:“屋里便有?!?
屋里有,他家公子什么時候進來過,前幾日不是第一次來,還被擋在門外嗎?
說著又進了廚房,也不知去作何。
杜明推了八月的肩膀:“八月,公子來過嗎,怎么感覺他這樣熟悉?”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這幾年我都在外邊跑打探消息,你不是待在公子身邊多些嗎?”
杜明撓著頭,是啊,他可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公子也沒來過這兒啊,難道他家公子夢中來過?
又見杜書絕拿一出一盤桂花糕,還有一些火炭和一個爐子,不知他要作何。
且見他往桃樹走去,挨個樹干看,也不知在作甚。
繞過幾棵樹,又停了下來,蹲下,挖著土。八月疑惑看了杜明一眼:“你說公子,他是不是傻了,刨那土做什么?”
只見他竟然挖出一壇酒,臉上比往日柔和的許多,但也沒見笑意。眉間比往日舒展了些罷了。
墨向晚在屋內給曹燕看,小武也在幫他拿著針,剛出來要熬藥,看著桌上爐子與木炭,也沒心思去想,畢竟也想不通,誰能知道墨向晚將這些東西放于何處。
那個身影又繼續在桃樹下挖,果然,他嘴角微微一揚:“若是在秋日該多好!”
剛站起來,轉身,嘴角微成形的淺笑凝固。
墨向晚單手負后,手持折扇,用力一開“啪”,響聲極大。眉梢翹起:“你又拿我東西?”
杜書絕眼看前方,理直氣壯的走到備好的桌子便,將酒溫上,發出陣陣酒香,舉著杯子:“你要不要喝?”
“不喝,我自己喝。”
一飲而盡。這舉動,那讓那顆枯萎的心,生機溢然。
你的東西便是我的。
那一句話染上墨向晚的心,難以揮灑而去。
杜書絕拿起倒在另一個酒壇中的溫酒,往桃林走去。
墨向晚步伐跟在杜書絕后,猶記當日在不歸崖上也是這樣,想想好想也過去幾年。日子還是一樣平淡,而他們也長了幾歲,不知所想之事是否也有不同。
桃林中的風吹著他的額前,他看著杜書絕在前面,突然想與他并肩而行,于是他做了,他的內心得到了滿足。
原來他是這么容易被滿足,就算是在杜書絕的身側,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與他這樣走的,便是最為愉悅的事情。
待那夏日的風吹來,輕撫他的臉,他轉眼看著杜書絕。
“怎么?你反悔了嗎,給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