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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鐘離的角度來看,少年則被窗欞隱隱地遮擋著臉,只有一雙黑亮亮的眼睛,格外清晰。
他笑著把窗戶打開,低頭便看到千曉的笑臉,他聲音低低的:“進來吧。”
“多謝先生。”
千曉推開門,繞到鐘離的身后,從側(cè)邊探出頭,看鐘離手中的書:“先生,你認識這些字?”
鐘離轉(zhuǎn)身,此時的千曉正弓著腰,剛剛好的,兩人的對視的距離不過一寸,
千曉的呼吸不經(jīng)意間地灑在鐘離的鼻梁,令他不得不微微閉眼,
鐘離把千曉往遠處推了推,端正地坐在那,聲音聽起來平平淡淡的:“不認字的話我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是我糊涂了。”千曉笑著下。
鐘離合上書問:“找我何事?”
千曉不能跟他說自己以前吃感冒藥會困,只得拉個掩護:“先生,你看炔星吃了感冒藥就會困,為什么我吃了反而精神了呢?”
鐘離道:“你倒挺關(guān)心炔星。”
“大家都是朋友嘛。”
“也許因為你中午睡多了。”鐘離不咸不淡道。
千曉想去給自己找個凳子坐坐,奈何附近都沒,鐘離看著少年,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站起身來,出乎千曉意料的,扶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坐在自己的木椅上。
椅子是檀木的,深色的木頭年久有著獨特的木香,千曉坐在這里依稀能感受到鐘離的體溫。
“先生?”
鐘離說:“累了就坐會。”
總是“先生”“先生”地喊,倒也不嫌累。
鐘離就站在千曉的后面,少年的束發(fā)的簪子剛好到他的腰。
于是看著千曉因為午睡亂糟糟的頭發(fā),他輕輕地拔下了千曉的發(fā)簪,想為她梳發(fā)。
千曉想站起來說聲“不勞煩先生”但被鐘離輕摁下去,
青年的力量用得很溫柔,蜻蜓點水般地,跟著摩挲著頭發(fā)的手指,有點酥癢。
“先生?”
“亂了,理一理吧。”
千曉愣了下:“是亂了。”
束發(fā)完成后,鐘離把銀簪給千曉插上,似乎對自己的手法很滿意,他微微笑著說:“缺個鏡子。”
千曉覺得鐘離這是點她呢,于是第二天上班,路過榮發(fā)商鋪時買了個鏡子。
老板東升問她要個什么圖案的。
千曉想鏡子為什么還有圖案?
直到東升拿出了幾款鏡子,千曉才明白原來老板說的是鏡子背面的圖案要哪一種。
東升拿了三款,這三款分別印著小白貓,小黃狗,和小刺猬。
千曉想家里已經(jīng)有一堆貓貓圖案的碗了,就拿了個印著小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