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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可均和溫白凡對視了一眼。
“據我所知,容光先生早在入院之初便曾在口頭上拒絕任何情況下的手術治療。”溫白凡對肖子玥說,“可是后來,家屬卻聽從馬醫生的建議簽署了手術意向書。”
肖子玥點頭:“是的,簽字的是容光先生的兒子,他不愿意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就這樣死去。”
“貴院特別住院部的制度方針不一向是以病人本身的治療意愿為準的嗎?”溫白凡強調了“病人本身”這幾個字眼。“許多人花費高昂的費用,就是沖著這一點來的吧。”
“任何病人來到醫院,都是沖著能治好病來的。比起這些冷冰冰的所謂制度方針,難道不是病人的生命更加重要嗎?”肖子玥的眼中充滿不解,聲音拔高了一點,“容先生的身心備受疾病煎熬,這才說出不愿意接受手術的喪氣話,我認為醫護人員不能為了盈利而一味盲從,反而應該堅持向病人坦陳利弊。”
喬可均嗤笑道:“剛才你不還在強調容光的權威地位嗎?那么你認為,作為國內知名腦科圣手的容醫生,對于所謂的治療方法上的利弊,難道不比你道聽途說的印象來得更加清楚透徹?”他不急不緩地逐處回擊,“既然你認為不愿意接受手術是容光的喪氣話,不應該聽從,那么,你又如何斷定所謂的‘生命葬送在主治醫生手上’不是他的另一句喪氣話呢?”
肖子玥動了動嘴唇,內心急切地想要辯解,卻搜腸刮肚也找不到可以反駁他的話,只好默默垂下頭。差不多的話,其實護士長也跟她說過,只是分析得沒這么透徹,態度卻更加嚴厲,對她盲目猜測馬秋醫生的行為相當不滿。
肖子玥頓時感到十分委屈,她是全心全意地站在病人的立場為他們著想的,卻沒有一個人欣賞她的純真與勇氣。
須臾,還是溫白凡打破了僵局,他問道:“在死者出事的當天,他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肖子玥想了想,回憶道:“容先生見了兩個人,上午來探病的是他的兒子,下午來的是一位律師。那人帶來了一個黑色的小保險箱,我只聽到了幾句對話,好像這是容先生讓他幫忙從銀行里取出來的,但他也不知道里面裝了些什么。后來據辦案的警官說,兇器就是藏在這個保險箱里的。”
“與這兩人見面以后,死者有什么奇怪的舉動嗎?”
肖子玥沉吟半晌,突然想到一點:“大概是晚飯前左右,容先生讓我給他取來了一雙醫用的橡膠手套。”
“他有說是拿來做什么嗎?”
“我沒敢問。自從做完手術以后,容光先生就性情大變,脾氣變得喜怒無常。”
“性情大變?”喬可均定定地看著她。
肖子玥微微瑟縮了一下,不敢和他對視,這個男人長得如此俊美,卻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說話的語氣口吻莫名讓她想到那位嚴厲得近乎冷酷的護士長。
溫白凡瞥了臉色有些凝重的喬可均一眼,對肖子玥溫言道:“你詳細地描述一下他的精神狀況。”
肖子玥仔細回憶了一下,斟酌著開口:“容先生從前雖不茍言笑,卻是脾氣很溫和的一位老先生。但自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