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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歡妍吐了吐舌頭,興致盎然地分享情報:“在南城警署的時候,喬可均有個外號叫做‘死亡證人’。傳說只要是他擔任檢方證人的案子,無論多么棘手,最后都能找到把罪犯送上刑場的證據(jù)。我有個朋友是當記者的,性格超冷靜的那種,自從她見過喬可均在法庭上的樣子,就被徹底迷倒了,像個花癡一樣將喬可均奉為正義男神。”
“快別說人家了,你現(xiàn)在也像個花癡一樣。”羅飛噎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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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氣沖天的男人粗暴地撞開了門,嶙峋的枯手伸向墻上的電燈開關(guān)。白熾燈“啪”地一下在頭上炸開,映出了他臉上如同刀刻般的法令紋。
這是一棟地段不錯的高級公寓,伏先生為出獄后的王宗安置了這么一個住處,倒是存了兩份心思。一是沖著王宗曾當眾救過他的命,即便這人再讓他瞧不上,伏先生也不能太虧待他,否則沒得讓手下的其他兄弟寒了心。
至于另外一個原因么,這片區(qū)域的公寓的設(shè)計是專門為單身白領(lǐng)設(shè)計的,沒有拖家?guī)Э冢簿鸵馕吨浇惶行『⒆映鰶],倒省了王宗私下那些令人不齒的癖好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伏先生黑白通吃多年,心腸本已冷硬至極,血緣以外的女人和孩子在他眼里都不過是商品,然而王宗的所為依然教他感到惡心。
成堆的泡面碗、啤酒瓶和零食袋子淹沒了玻璃茶幾,連日未洗的衣物隨意丟在锃亮的木地板上,陽臺落地窗的窗簾已經(jīng)多日未曾拉開,不通風的屋子里散發(fā)出腐臭的異味。
王宗靠在沙發(fā)背上,陶醉地欣賞著被釘在墻上的曾經(jīng)的戰(zhàn)利品,泛著油光的干癟臉上露出了異樣愉悅的笑容。
墻壁上貼了六七張照片,拍的都是不同的小孩子,有女孩,也有男孩,年紀都在五到十歲之間。每個小孩子都有兩張不同的面孔,一張是無憂無慮的笑臉,一張在絕望地流淚,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
幾年前,王宗因綁架、虐待兒童遭到警方指控,伏先生聘了一位手段了得的律師為之辯護,最終只判了三年半。沒想到的是,這才出獄不到兩個月,死性不改的王宗便在他安排的住處附近找到了新的獵物。
惡是一頭懷恨的猛虎,一旦放之于野,便再難以收回籠中。
不過,等到明天來臨之時,伏先生就會欣慰地發(fā)現(xiàn),他再也不必為這個使他難堪的家伙傷腦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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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黑色口罩掩去面容的男人如鬼魅般出現(xiàn),他的槍口緩緩下壓,抵上王宗的前額,后者扭曲的臉上滑下兩道驚恐的淚水。
本以為自己是勝券在握的獵手,卻瞬息變成了嗷嗷待宰的獵物,王宗的眼里溢出野獸垂死的絕望。他瘋狂地拍打著墻壁,扯著喉嚨疾聲嘶吼,希望有人能聽到他的求救。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徒勞的——為了專心致志地享受孩子們絕望的哭喊,他在住處加裝了厚實的隔音材料。
“求你饒了我!”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毫無尊嚴地痛哭求饒,“你、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給我留一條命,錢,或者別的,我都可以給!”
那人輕嘆了口氣,槍口從王宗的前額下移,定在心臟的位置:“看來,還是不想贖罪呢,那就沒辦法了。”
“我知錯了!我真的錯了!”
王宗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顛三倒四地賭咒發(fā)誓,“但我沒有傷害那個孩子!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我出門前把他鎖在了臥室里,回來以后他已經(jīng)不見了……”
“錯了,就要接受懲罰。”黑衣男人平靜地扣動扳機,輕聲道,“消失吧。”
一切歸于寂靜,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