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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會耍寶!”王麗笑著點了點她額頭,隨即轉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校對了一上午的稿子,何洛只覺得兩眼發話頭重腳輕,急需大吃一頓補充能量。午休時,她跟幾個編輯一起有說有笑的走出雜志社。
剛走出樓門,就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向她們走過來。壓低的棒球帽遮住了臉,看不清長相,只憑那精瘦有力的身材已經足以令何洛身邊的小編輯們結結實實的花癡一把了。
何洛下意識的想往回走,無奈那人已經一個箭步沖到了她面前。下一秒,飛撲而上,要不是何洛閃得快,肯定得被他熊抱在懷中。
“洛洛!”清脆爽朗的男聲,染著濃濃的愉悅。
不明就里的小編輯們望著呈癡呆狀的何洛,眼神兒里充滿八卦的光芒。
何洛冷著臉,面無表情的望著他,“誰讓你來的?”
男人扔掉了棒球帽,露出一張年輕英挺的面孔,左眉骨上那道疤痕令他平添了幾許極富男人味的硬朗與滄桑。只見他可憐巴巴的望著何洛,不滿道:“兩年不見,你就是這么冷淡的迎接我的到來?!”
何洛揉揉額頭,揮手對身邊的同事道:“你們先去吃飯吧,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去了。”
小編輯們見狀,也不好多做停留,輪番用眼神將這個從天而降的大帥哥洗禮了一遍后,意猶未盡的相攜而去。
清場完畢,何洛抓著周冉的胳膊把他拖到一旁,硬邦邦的直言道:“我早已經不是當年的何洛了,現在我的身份是一個普通的雜志社編輯,聽明白了嗎?”
周冉親昵的望著她,笑瞇瞇的道:“洛洛,我知道在美國發生的事你不想提,我也不會提。我現在也不是周冉了,我身份證上的新名字是王建軍。”
“……”何洛皺著眉頭不解道:“你的新任務?”
周冉搖搖頭,笑的得意不已,“當年你被中方調回之后,我又被局里派去執行一個新任務,后來出了點兒岔子,我暴露了。借機我就跟局里提出了辭呈,他們給我安排了個新身份讓我離開美國,隨便去哪里都可以,我現在是自由的無業人員!”
“……”何洛不知該說什么。
“洛洛,現在我們都自由了,是不是我想干什么都可以?”
何洛挑眉,涼涼道:“除了追求我之外,你愛干什么就干什么。”
周冉哈哈大笑,拍拍她肩膀堅定道:“放心,我會努力的!”
“……”何洛看他這么自信,實在不好意思打擊他。頓了頓,她淡定道:“周冉,我結婚了。”
“what!?impossible!根據我的調查報告,你這兩年一直是單身,連男朋友都沒交過!”
何洛掃他一眼,冷冷道:“誰允許你調查我?”
周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職業病!再說你消失的那么徹底,我不動用私家偵探怎么能找到你!”說完,忽然又接著剛才的話頭不滿道:“你不要拿結婚這種事開玩笑,是真是假一查就知道!”
“你去查唄,我三天前剛領的證。”
周冉收起臉上的嬉笑,認真道:“對方是什么人?你為什么會突然決定要結婚?”
何洛遺憾的望著他,淡淡道:“對方是個超級美男,我對他一見鐘情,再見激情,三見就直接想撲倒,明白了?”
周冉皺了皺眉,沉思了片刻,道:“洛洛,那個男人是誰?我想見見他。”
何洛笑,調侃道:“怎么,你想跟他決斗?恐怕有點兒難度。”
周冉聞言,不禁被勾起了幾分好奇,“能讓你這么高評價的男人,我倒真想認識一下。”
“廢話少說,你既然換了身份,現在有什么打算?”
周冉見她岔開了話題,于是暫時按下心中的疑問,沒有繼續糾纏,順著她的話笑著道:“我準備開一間私人保安公司。”
何洛對這個答案并不覺得意外,“你倒是挺會選時機,國內剛剛立案承認私人保安公司合法化,你就準備摻和進來淘金了?”
“那是,不管干什么總得專業對口才能得心應手。到時候我聘你當教官你可必須得來!身手不說,你的監聽反監聽技術在我見過的人里面可是最頂尖的。”
何洛一聽,連忙搖頭,“別逗了,我現在就是個普通白領,而且我很享受這種生活,不準備改變。”
周冉正想再說什么,何洛的手機適時的響了。何洛沖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掏出手機一看,立馬接了起來——
“老公,中午吃飯了嗎?”額,何洛快被自己凍死了。
電話那頭的黎銳楓愣了片刻,隨即笑道:“怎么,身邊有人?”
何洛的聲音愈發甜蜜,“還沒吃嗎?那我現在過去找你好不好?”
黎銳楓笑意更濃,從善如流道:“你過來吧,我等你一起吃午飯。”
“好,十五分鐘,你等我。”說罷,利索的掛斷,再說下去她自己都要吐了。
周冉默默的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盯著她出神。
何洛拍拍他肩膀,歉意道:“我得趕去跟我老公一起吃飯,我們就此別過吧。等你的保安公司開起來,我肯定送個花籃去捧場。拜拜。”
周冉望著她絕塵而去的身影,眼睛里染著濃濃的疼惜。他跟何洛搭檔三年,當然不會看不出她接電話時故作的嬌態。何洛變了,變的沒有靈魂也沒有心。他隱隱知道這種變化是因何而起,所以他才覺得特別心疼。心疼她笑臉下掩藏的悲傷,心疼她在那段雙面人的生活中孤身戰斗時背負在肩上的一切。
何洛開著車來到黎銳楓店里,不是想跟他共進午餐,只是想逃離周冉,逃離周冉引出的那些她不愿意回想的過去。她想找個人陪她說說話,各種無聊各種沒營養的話,讓她重新回到現在的生活狀態,頹廢的空虛的卻沒有重壓也沒有負擔的生活。
接引小姐見到她,立刻熱情的招呼道:“老板娘,你來了。老板在二樓的工作室,今天預約他親自做頭發的人很多。”
何洛現在沒心思計較這個惡寒的稱謂,笑著沖她點點頭后徑自上了二樓。
工作室的美發椅和沙發上都滿了人。小可在幫客人染發,另外兩個助手在幫客人往發卷上涂冷燙夜,黎銳楓不在。
小可見到她,連忙道:“老板娘,老板在隔壁休息室。”
客人們一聽,視線紛紛落到何洛身上,竊竊的向助手打聽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