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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書瑤正睡得香,喉嚨嘶啞聲音朦朧,反應了好一會才道:“你說什么?”
“我問你,有沒有什么可以錄音的法器?”明雨又大聲說了一遍。
“什么是錄音?”她問。
“……”明雨這才意識到自己觸碰到了對方的知識盲區。“就是,你說句話,有個法器可以把你說的話存在身體里,然后播給別人聽。”
“哦,我沒聽過。”梁書瑤打了個哈欠,不甚在意道:“你問這個干嘛,一大早的不睡覺。”
梁書瑤所在的傳音閣注重交際和人脈,對修煉并不嚴格,所以大部分人窮其一生連筑基都到不了,自然也離不開吃飯睡覺這兩樣大事,不過他們也不在乎——對他們來說,像明雨這樣正宗的修士,每日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既不能飽口腹之欲,也得不到片刻休息,活得跟苦行僧似的,反而是比較凄慘的那方。
明雨道:“沒什么,就問問,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去山下喝點?”
梁書瑤大驚小怪道:“喲,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這么個日理萬機的大峰主,居然有時間約我?”
明雨無語,覺得她在陰陽自己。
“開個玩笑,你別不說話嘛,我的時間非常不值錢,什么時候都方便——你說吧,哪天?”梁書瑤連忙補救。
“擇日不如撞日。”明雨道。“今天可以嗎?你當不當值?”
“當值,不過你好不容易約我一次,我就是爹死娘嫁人,也得舍命陪君子啊?”梁書瑤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聲音猝然離遠了些:“你說是吧?”
明雨剛要回答,就聽那邊傳來一個少女柔柔的笑:“對啊。”
不是,誰啊?
梁書瑤身邊還躺了個人?
明雨憤然掛斷,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
這是什么道理,昨晚那么大的雨,她穿著一層薄薄的單衣,在小破屋前坐了半夜,最后人沒等來不說,還被迫說了違心的話。
得虧沒錄音機,不然給謝冷焰聽到了,那得多難受?
她垂著頭看自己的鞋,那上面染了一些泥點,是昨晚她火急火燎趕去時濺上的,就算不明說也知道,沒人會對不喜歡的人這么殷勤,可是為什么,對方就連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愿意給呢?
白若和原主的關系,的確值得生氣,但說白了,也就是吃吃醋的程度,畢竟兩人都沒有在一起,誰沒在懵懂時對玩伴有過好感,難道人一輩子只能動一次心,再也不配和其他人重新開始?
退一萬步說,就算白若和謝冷焰長得像,這又怎么樣呢?很多人喜歡的都是同一個類型,喜歡眼鏡娘的永遠會喜歡眼鏡娘,喜歡甜妹的往往會接連不斷喜歡上甜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