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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腦子都是白星爾被帶走了這件事會帶來的后果,甚至是她腹中的孩子是否還能平安降生的憂慮。
“四少爺!”沈容與晃了晃林蘊初的身子,“別自亂陣腳!何延澤帶走星爾,無非是明白她對你、對允轍有多重要。他如果想要報復(fù)你和允轍,他只有依靠星爾這個砝碼。所以,只要他沒提出條件,星爾肯定不會有事。”
林蘊初聽到“不會有事”四個字,就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立刻問沈容與:“真的嗎?小爾……小爾她會回來的。她會的……會的……”
沈容與擰眉,未做回答。
自打他第一次和林蘊初接觸,他就覺得這個男人有頭腦,也足夠強勢,看起來像是無堅不摧,戰(zhàn)無不勝一樣。
可現(xiàn)在看來,他其實很脆弱。
即便憑借他的能力與實力,他可以得到很多很多,他卻也都是不屑一顧,只想和白星爾享受到老,平平淡淡的生活。
沈容與后悔沒能早點解決影子組織的事情,讓兩個相愛至深的人面臨這樣的困境。
“四少爺,我會用我所有的力量幫你們。”沈容與鄭重的許下承諾,“我現(xiàn)在就讓津華那邊派人過來,我會聯(lián)系中央的。”
說罷,沈容與就要動用他最后的勢力,準(zhǔn)備不遺余力的營救白星爾,讓影子組織的事情有一個徹底的了結(jié)。
而就在這時,一直在后面聯(lián)系邵晨陽調(diào)查的寧衫走了出來。
她沒有多解釋為何自己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是直接說:“找何延成不管用。現(xiàn)在立刻派人跟上何蔓,時偉的媽媽陳云思,在何蔓的手上。”
……
白星爾一路被蒙著眼睛,帶到了一處正在粉飾裝修的印刷廠來。
隨行的保鏢把眼罩抽走,白星爾忽而得以重見光明,眼前有片刻的不適。待到她適應(yīng)了光線之后,何延澤的身影便也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看見何延澤的那一刻,白星爾似乎沒有多大的驚訝,她只是判斷著她能活著從這里出去,并且還可以保住孩子的幾率,有多大。
“白小姐,又見面了。”何延澤從歐式復(fù)古的木椅上起身,一步步的向著白星爾走來,“距離小蕾去世,已經(jīng)過了二十四個小時了。”
白星爾神色堅毅,既沒表現(xiàn)出害怕,也沒表現(xiàn)出來軟弱,她淡淡的看著何延澤,掂量著自己是否可以和他談判。
“人已經(jīng)帶來了。”時偉忽然站出來插話道,“你也該遵守承諾,立刻放人。”
何延澤做了一個“非也非也”的手勢,笑著道:“要是現(xiàn)在就放了時夫人,你帶著人跑出去,然后反咬我一口怎么辦?我可不會讓事情出現(xiàn)一點紕漏。”
時偉咬咬牙,因為被何延澤戳中了心思,不免有幾分心慌。
而白星爾看了時偉一眼,也算是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背叛自己,原來是因為陳云思被何延澤挾持了。
可即便如此,白星爾依舊對今日的事情,分外受傷。
“你和白毅真的很像。”何延澤走到白星爾身邊,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不是長得像,而是神似。那種帶著文化氣息,還有天生的優(yōu)雅和貴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白星爾厭惡的躲開何延澤的觸碰。
她雖不知道何延澤為什么會提到白毅,但是她知道他既然提了,那就一定是要說什么。
“你認(rèn)識我爸爸?”白星爾冷聲問道。
何延澤又是一笑,轉(zhuǎn)身回到那把歐洲木椅前,緩緩坐下,然后對白星爾說:“何止認(rèn)識?沒有我,沒有我大哥,你爸爸還死不了呢。”
當(dāng)年,伊戈奉影子組織的命令接近白毅,想要逐步掌控中央內(nèi)部官員的隱私和秘密。
可沒想到的是,白毅很快便發(fā)現(xiàn)伊戈的不同之處。
他即刻向上級匯報,表明有可能是非法組織企圖潛入內(nèi)部,妄想從中牟利,又或者是妄想更大的目標(biāo)。
中央得知后,經(jīng)過一番商討,決定讓白毅順手牽羊,透過伊戈反潛伏進(jìn)影子組織,替中央除掉這個隱患。
白毅不敢違背指示,接受了這項任務(wù)。
然而,令誰都沒想到的是,白毅的決定非但沒能鏟除掉這個非法組織,更是搭上了他自己的全部身家。
有一次,白毅在從伊戈的口中探聽到蛛絲馬跡之后,便立刻同上級匯報。
但是他才說了沒幾句,去而復(fù)返的伊戈就和白毅在酒店對峙上了,兩個人偽裝著的那層身份也徹底撕破。
白毅毫不猶豫的舉起槍,指著伊戈的頭,說:“既然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那我不能留你。”
伊戈笑了笑,卻是流下了眼淚。
在她第一眼見到白毅的時候,她就知道她的命不再由自己了。她故意露出馬腳,想讓白毅發(fā)現(xiàn)她的不妥之處,從而好遠(yuǎn)離她。
可是,白毅非但沒有遠(yuǎn)離自己,反倒是更加殷勤的接近自己。
伊戈很快就明白了,一定是上面下的指令,想讓他來做反間諜,從而好攻破影子組織。
就這樣來來往往的好幾回,伊戈貪戀著白毅給她的虛情假意,白毅從她這里打聽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消息,兩個人把這樣的關(guān)系維持了半年多。
而今天,一切都要大白。
“你真的要殺我嗎?”伊戈一邊問,一邊迎著槍口走去,“你決定好了?”
白毅沒想到伊戈竟然如此坦然的面對威脅,握著槍柄的手竟是輕顫了一下,沒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阿毅,你看著我的眼睛。”伊戈站定,一字一句的說,“看著我。”
白毅不愿意被蠱惑,也不想動搖自己的心,扣動扳機,準(zhǔn)備以絕后患。
可就在抬眸之間,白毅看到了卸下偽裝的伊戈眼中,有著他再熟悉不過的眷戀,那種眷戀深入到了他的內(nèi)心深處。
他情不自禁的喚了一句:“小悅。”
在這兩個字說出來之后,伊戈再也忍不住淚水,也忍不住對白毅這么年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感情,沖過去抱住了白毅,再無顧忌的喊道:“阿毅哥哥,我是寧悅,是小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