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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這一點,林蘊初覺得布下今日之局的人,實在是不簡單。
“何總,凡事都要講證據。”齊忠站出來,把齊妙拉回了自己的身后,“與其在這里懷疑這個,懷疑那個,不如趕緊報警,把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也好讓何小姐安息。”
齊忠的話擲地有聲,令在場的氣氛有所冷卻。
可何延澤心里還是覺得今天的事情和林蘊初他們一行人有關系,所以并不打算就此善罷甘休。
只不過眼下何蕾尸骨未寒,這樣被人打量著,是種極大的不尊敬。
何延澤一想到這里,忍著眼淚,脫下自己的西服蓋在了何蕾的身上,然后看向何延成,示意他趕緊報警。
何延成對上何延澤的目光,有那么一瞬的閃躲,然后就皺起了眉頭。
程元峰跟在何延成身邊那么多年,怎么會不明白何延成現在心里想的什么?
于是,他掂量著現在就是離間兄弟二人的好機會,便說:“董事長,天策現在已經是負面新聞纏身。如果二小姐的事情再被大肆報道,恐怕……”
何延成的眉頭皺的更深,看向了何延澤。
何延澤把程元峰的話聽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瞧清楚了何延成神情里的遲疑和擔憂。
他覺得心寒不已,聲音顫抖的說:“大哥,這是你的親侄女啊!”
何延成一怔,轉而看向程元峰,命令他趕緊打電話報警。
……
警察用最快的時間趕了過來,并且快速的隔離了現場。
林蘊初在警界頗具威望,幫著過來的法醫查看了何蕾的尸體,也初步斷定了何蕾的死因以及死亡時間。
剩下的,就要帶回局里解剖才知道了。
白星爾安靜的待在林蘊初讓她待的地方,身邊是寸步不離的齊妙。
兩個人都被何蕾死時的樣子驚嚇到了,現在也緩不過勁兒來,一直唧唧索索的,也不敢過多關注來來往往的人。
“怎么會這樣呢?”白星爾小聲的自言自語,“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人給殺了?”
齊妙拍拍白星爾的肩膀以示安慰,可她自己心里何嘗不是也在犯嘀咕?
剛才偶然聽到警察在一旁溝通,說何蕾是死于失血過多,不僅僅是肚子上的那一刀致命,就連身上的幾個動脈也被割破了。
兇手好像是想讓何蕾流血流死一樣……這么殘忍的手段,簡直讓不寒而栗。
“小白,何蕾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齊妙忍不住問,“她那么的囂張跋扈,而且心思也狠毒。如果真的是得罪了誰,才招致殺身之禍,也不是不可能。”
白星爾覺得這話不無道理,可是誰又能在何家內室悄無聲息的殺死一個何家人呢?
“何家欠時家的,這才剛剛開始償還呢。”
忽然傳入白星爾耳中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她扭頭看去就瞧見一臉冰霜的時偉站在她們身后。
“時大哥!”白星爾心里發慌,趕緊走到了他的身邊,“你剛才說什么呢?你……”
“星爾,別擔心。”時偉笑了一下,“我一直都在靈堂守著笑笑,怎么可能會去殺了何蕾呢?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何家欠了我們家兩條人命,現在這才還了一條。”時偉陰著臉說,“何家欠下的血債也該償還了。”
說完,時偉也不待白星爾再做其他反應,便轉身離開。
白星爾盯著時偉遠去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她從沒想過,本就復雜萬分的事情,現在因為時笑的死,再因為何蕾的死而變成一潭更加渾濁的水。
時家下水了,洛家下水了,就連齊家也下水了。
難道說,這就是天意嗎?讓所有的事情歸于混沌,然后在一同毀滅,一同清明。
白星爾找不到答案,她收回目光,把視線投到了靈堂之上,時笑的遺照之上。
她笑的依舊像個小太陽,也仿佛是在用這樣的笑去看待紅塵里的世俗與糾葛……只是,時笑用她的死把一切糾葛在了一起,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可毋庸置疑的是,時笑的死把所有的事情帶上了一條路,一條回不了頭的路。
……
警察勘察完現場之后,照例問了話,最后決定把洛允轍帶回局里詳細審訊。
白星爾明白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洛允轍的嫌疑確實最大,可是她怎么能忍心洛允轍就這樣被帶走呢?
她眼睜睜的看著洛允轍被戴上了手銬,忍不住想要沖過去和他說上幾句話。
但是,林蘊初抓住了她的手腕,沒讓她輕舉妄動。
洛允轍現在的意識已經清明了許多,他扭頭看著白星爾,淡淡的笑著,說:“放心,我沒做過的事情,警方不會冤枉了我。”
“阿洛……”白星爾看著他,留下了自責的淚水,“對不起。”
洛允轍笑意不減,溫柔的說了聲:“傻瓜,都是我自愿的。”
白星爾聽后心里更加酸澀不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