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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蘊初,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
離開時家,林蘊初就去酒吧和江堯匯合。
這家酒吧叫做“橋西”,是江堯的一個客戶開的,屬于靜吧,里面會有爵士樂隊或者駐唱歌手的表演,其余的,就是來這里聊天喝酒的客人。
林蘊初走到了他們的老位置,將大衣搭在了座位里面,什么也沒說,就先給自己倒了杯江堯剛才點的威士忌。
“看來是氣炸了。”江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林蘊初悶下了一口酒,然后抬手又要再添,可江堯攔住了他,“你一會兒想讓我拖著你出去?”
“我酒量那么差?”他反問。
“酒量和醉不醉沒有關(guān)系。”江堯說,“你要是有心事了,喝一杯也會醉。”
林蘊初皺了下眉頭,掃開江堯的手,又喝了一杯。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林蘊初連喝了三四杯,江堯就叉著手,看他喝。
他和林蘊初因為一個兇殺案相識,兩個人由此成為了朋友,認識已經(jīng)有四年了。
在江堯的眼中,林蘊初是個冰冷的機器,沒有失誤,也沒有例外,永遠規(guī)整的走在他自己制定的道路上。
可最近一段時間,他變了。
江堯似乎可以猜的出來他為什么會如此,但卻不知道是否該開口向他詢問,又或者是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這時,酒吧小舞臺上的追光燈打開,駐場歌手登臺。
歌手看起來像是個女大學(xué)生,留著中長發(fā),穿著知性的白色襯衣,搭配了一條直筒牛仔褲,腳上穿的是黑色的球鞋。
“一首《overtherainbow》送給大家,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可以越過彩虹,發(fā)現(xiàn)那端的幸福。”
隨即,旋律響起,歌聲婉轉(zhuǎn)。
林蘊初看著臺上的那個女孩,想起了白星爾十八歲成人禮那天的情景。
她跟著那些孩子們,一起表演了這首歌,躲在角落里,像是不希望被人發(fā)現(xiàn),可是她就是個發(fā)光體,誰會看不到呢?
而且他還記得,她去家門口等他,把十八歲成人禮的邀請函遞給了他,說是還有免費的自助餐,都是學(xué)生們自己動手做的。
林蘊初對這個沒什么興趣,接過邀請函后,敷衍的“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會去,因為那時候,他還是她的監(jiān)護人。
白星爾見他同意,露出了一個燦爛明媚的笑容,那眼中的光,如同璀璨星辰。
回憶至此,林蘊初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白星爾那樣笑了。
“蘊初。”江堯忽然喊了他一聲,阻斷了他的思緒。
他收回目光,看著空了的酒杯,沉聲道:“什么事?”
江堯深吸了一口氣,思忖了片刻,說:“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林蘊初的眉心跳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可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說的‘她’是誰。”江堯又說,“你們沒血緣關(guān)系,要是你真喜歡她,也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你懂我的意思。”
林蘊初依舊沉默,伸手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江堯口中的“意思”,指的是這二人的身份地位。
林蘊初是林氏地產(chǎn)的繼承人之一,哪怕他將來不接管集團的事務(wù),也會是里面的股東。他的結(jié)婚對象,即便不是為了商業(yè)聯(lián)姻而娶的企業(yè)家千金,也會是條件優(yōu)渥的成功女性。
怎么算,也不會算到白星爾的頭上。
“我說,你別喝了。”江堯把他送到嘴邊的酒杯給奪了過來,“你心里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去做!別在這里婆婆媽媽的。”
林蘊初看著他,也沒把杯子搶回來,心中的各種心緒,混亂不已。
……
白星爾這一晚,睡得說好不好,但起碼最痛苦的一夜熬了過去。
她起的很早,洗漱之后就下了樓,看到時家的傭人李嬸正在廚房忙乎,她就趕去過去幫忙。
她這么做,倒也不是因為她多么愛樂于助人,而是她知道這個地方不是自己可以隨意的地方,多做一些事,多注意禮節(jié),才不至于讓人家討厭。
“白小姐,您起的這么早啊。”李嬸笑著說,“早餐馬上就準備好。”
“辛苦您了。”白星爾說,“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
“沒有。這都差不多了,您在外面坐會兒就成。”李嬸說。
白星爾想說那她就幫著把早餐端上去,又或者收拾一下廚房,可這時候,時偉進來了。
他手里拿著咖啡杯,應(yīng)該是昨夜休息的不好,皺著眉頭說:“李嬸,有咖啡嗎?”
“有,給您預(yù)備好了。”
時偉點頭,然后便看見站在一旁的白星爾,不由得問道:“這么早就起了?不再睡會兒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