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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程昭紅著眼睛，臉上滿是淚痕，他能想到此刻的程昭心里有多難過，這種難過，大概就和當初自己看到那一幕時一樣的感受吧。

顏思明想，過會兒，還會有更難過的事情等著他。

他坐在沙發前，以審視的目光看著程昭。

程昭能感覺到這種目光似乎要將他洞穿了似的，不知為何，對上這種目光，總讓他感覺到心虛。就像當初被捉奸在床一樣的心虛，彷徨。

顏思明沒有沉默多久，開口道：“你爸爸的公司，最近的一個八千萬的項目，合同馬上就要黃了，你們的供應商已經拒絕供應物資了。據我所知，你們要是違約的話，要賠對方十個億。而你們現在的流動資金只有三個億，還欠了銀行兩個億的貸款?！?

看到程昭瞪大的眼睛，和合不上的嘴巴來看，已經證實了他所說的一字不差，顏思明繼續道：“如果這筆生意做成了，你們不僅不會賠款，還會凈賺七千萬，銀行貸款也能還上，這個項目接鄰著還有幾個大項目，總共可以賺三個億。”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程昭愣了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顏思明淡淡道：“你以為我今天在你這里待這么久是做什么的？顧艾的雇傭者——程昭?！?

“你……知道了？”程昭感到很不可思議，又問道：“你怎么知道的，顧艾要是告訴你的話，你肯定早都來找我了，而他被抓進去以后，是不允許探監的，你到底……”程昭想了想，怒道：“是不是顏思琪告訴你的？他真夠卑鄙的，我就知道他信不過！”

顏思明冷笑，“你忘了董事和汀驊了吧？”

“汀驊不是死了嗎，董事……我前段時間也沒有找到他，我以為他也死了，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關于董事在哪里，顏思明是不會再告訴他了，雖然他已經派人嚴加保護了，但他仍舊要為董事保密，即使馬上就不需要他保護了。因為顏思明要和程昭談條件了。

“這件事程伯伯還不知道，他今年已經有六十了，心臟不好，他要是知道生意這樣子了，你猜猜后果會怎么樣？程昭，雖然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就是顧艾的雇傭者，但是我一直都在為找到你而做準備。我有足夠多的錢來操控商場，我也有能力保護好顧艾的，別以為我還是曾經的我?！?

顏思明頓了頓，給他了點思考的時間，繼續道：“你有兩個選擇，一，公司破產，你爸心臟病發，你們程家一無所有，顧艾被銷毀，而我，則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二，你和顧艾，董事解除雇傭關系，我重新雇傭他們。你的公司和你爸都會沒事，我也會記住你這個人情，一切都好。你自己選！”

程昭沉默了很久，才喃喃道：“你太狠了，顏思明，我從沒有想過你會有這么狠的一面。曾經你對我那么好，你怎么忍心逼我……你怎么忍心，我不過是喜歡你啊，這也有錯嗎？”

顏思明道：“你又何嘗沒有逼我，顧艾要是出什么事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你們程家。我已經答應回顏氏了，只要你以后不怕被顏氏集團排擠的話，咱們盡可以對著干。只是，任何選擇都是要付出代價的，現在，你還擁有選擇的權利?！?

程昭的眼神飄忽，過了會兒才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似乎遇到了多好笑的事情似的。

“好，我放了顧艾，我答應你說的，顏思明，我記住你了，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你的。你曾經對我的好，以及現在對我的狠，我都記住了！”程昭恨恨地說。

顏思明淡定從容，“你可以恨我，但我是不會輸的?！?

夜里，倆人就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