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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思明整整一晚都沒有睡好。

他在思考顧艾的雇傭者會是誰，有什么樣的目的。倘若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顧艾對他有沒有過真心？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顧艾失落的表情，明明已經知道顧艾在騙自己，卻仍舊會因此而擔心顧艾。

即使證據已經擺在了面前，顏思明的內心卻仍舊存在著一絲僥幸。他想聽到顧艾是如何說的，他想要顧艾一個迫不得已的解釋。

他會原諒他的。

白浩言見到他們果然疏遠了，內心很竊喜，顏總平時都是和顧艾同乘一輛車回去的，今天顧艾卻與他們坐在了同一輛車上，顧艾一路上都低著頭，一言不發，和他也沒有任何眼神交流。回到酒店后，就見顏總已經從那間房里搬出來了。

這是個很好的開始，白浩言想。

第二日，也就是正式走秀這日，所有模特和工作人員都起了個大早，趕去場地里化妝，做最后的準備。

顏思明頂著一張憔悴的臉，略微青黑的眼圈，從房間里出來。走廊上的工作人員行色匆匆，卻有一個身影定定地佇立著，抬眼掃過去，并不是顧艾。顏思明繼續往前走。

“顏總，昨晚沒睡好嗎，需要我扶著您嗎？”白浩言跟了上來，話語間，已經扶在了顏思明的臂彎處。

他的聲音似乎故意放大了，然后，有一間門應聲打開。顧艾從里面走了出來，怔怔地看著他們，目光移到了顏思明的臂彎那兒。他想起來，他和顏總擁抱過，他也倚靠過顏總的肩膀，但臂彎他沒有挎過……

顏思明一向很討厭這樣的算計，尤其是，他看到了顧艾眼神里受傷的神色，他就更加不能忍了。

即使顧艾的傷心或許是裝出來的，但他寧愿相信這是真的。

甩開了白浩言的手，正要解釋的時候，顧艾卻走開了。顏思明追過去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上了。走廊里的工作人員都離開了，只剩下顏思明和白浩言，顏思明看著電梯一層一層的下降，心似乎也隨著電梯，逐漸下沉。

他轉過臉去，冷冷地看著白浩言。

要不是因為今天就要走秀，他絕對會一拳揮過去的。

白浩言似乎被這樣的眼神嚇到了，但他隨即又苦笑道：“很抱歉，讓顧艾誤會了，顏總，我不過是喜歡您，難道喜歡也有錯嗎？他到底有哪點好，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顏思明淡道：“你不是他。”

本以為顏總會多說幾句，卻聽到了這樣冷淡的回答，只有四個字，似乎連想要說服他的想法都沒有，說不灰心是不可能的，但白浩言恰恰是那種爭強好勝的，顏總越是對他冷淡，他就越是想要得到。

他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了顏思明，聲音里滿是懇求，“我還是處，顏總，我想把第一次給你，那樣我就心滿意足了，求你了。”

顏思明推開了白浩言，臉上的神色尤為冰冷，他對著摔倒在地的人冷道：“滾開，下次要是再敢這樣，顏氏會考慮封殺你。”

白浩言摔在地毯上，不算很疼，心卻已然破碎成渣，看著顏思明走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閉，顏思明再也沒有看他一眼，他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