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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遇理解夏暖這一番客套,但是有希望總比沒有好,便點點頭說:“謝謝。”
回到酒店之后,她和景斯言說起這件事,景斯言撇了撇嘴,冷笑道:“我覺得他就是看到我出演你的MV,然后眼紅了。”
夏暖聽了,放下手頭的劇本笑著說:“你出演我的MV有什么好眼紅的?”
“當然了,我的名次提高的多塊?”景斯言拍著胸脯自豪地說。
夏暖橫他一眼,但笑不語。景斯言忽然攬過她的肩膀在她耳畔小小聲地說著:“夏暖,你有沒有考慮過退出娛樂圈?”這件事他其實一開始并沒有想過,但是孫清露一遍遍地和他說著夏暖在娛樂圈的新聞以及社交媒體上那些對兩人戀情的抨擊,景斯言漸漸也產生了這種念頭,如果夏暖可以離開演藝圈,一切都可以沉寂了。于是當天晚上,當孫清露再一次說起夏暖的那些新聞時,景斯言忽然說:“那我讓她離開娛樂圈成嗎?”
念頭一起,便再也抑制不住了。
夏暖聽了他這話,忽然推開景斯言,靜靜端詳著少年的神色,須臾,她啟唇詢問:“這是你自己的想法嗎?”
景斯言其實只是心血來潮,聽得夏暖認真的語氣,不由有些心虛地閃躲著她的目光說道:“沒有,我就是想起來這么一件事,你要是不同意……”
夏暖跪坐起身,不允許他逃避,她伸出手扳正景斯言的面孔,盯著他的雙眼極為肅然地開口:“阿言,很多事情我可以遷就,可以妥協,可以同意,但是我不希望你插手我的人生。演藝圈這條路我不會因為別人而放棄的。”
景斯言怔了怔,夏暖卻已經換上衣服準備離開了。景斯言回過神來連忙下床拉住她的手腕急急地說:“你去哪兒?這點事情你就要生氣嗎?”
夏暖閉了閉眼,沉聲說:“這是關系到人生的事情,不是小事。如果我讓你現在就離開網球場,你愿意嗎?”
“這不一樣……”
“一樣。”夏暖斬釘截鐵地說。
景斯言咬了咬唇瓣,握住她的手輕聲細語地說著:“我不知道你這么在意,我不會再說了。以后我會和你慢慢商量的。”
夏暖想到了孫清露,她是一個傳統的女人,而夏暖自己卻不是世俗眼中的好女人,她忽然意識到,她和景斯言之間其實根本不會有什么未來。她意識到這點,反而更加冷靜了。景斯言看她默然無語更加焦急:“你不相信我嗎?”
夏暖搖了搖頭:“我怎么會不相信?阿言,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幾個本子沒有看,你明天是下午的比賽,我不打擾你休息了。”她推開景斯言的手離開了。夏暖去了附近另一家酒店開了房間,她忽然感覺有些累,一個人靠在床頭開始發呆。手機鈴聲響起,夏暖知道會是景斯言,她沒有接,回了幾句話便轉到手機里的相冊,翻開,那里都是景斯言的照片,多數都是她在景斯言訓練的時候偷偷拍下來的,而且多是側臉。
她有時候也覺得奇怪,一個人的側臉怎么會和另外一個完全沒有關聯的人那么相似?她在景斯言訓練的時候時常癡迷地看著他的側臉,然后當他轉過頭面向她爽朗的微笑時,她有時候竟會生出一絲恨意,因為他總是會將她從美夢中驚醒。
她有些泄氣地將手機扔到一旁,一手托腮面無表情的看著地面,許久,也不知道是多久,林知安發來短信邀請她和自己出去喝一杯。已經很晚了,夏暖還是換了一身衣服去見他,他立在燈光下,蓬松的柔軟的頭發,還有些濕,想來是剛剛洗過。燈光昏黃,他正百無聊賴地用腳尖撥弄著地上的落葉,背影卻挺拔如松。
夏暖出聲喊他,林知安回眸,露出笑意:“我以為你會和景斯言一起來。”
“我也以為你會和阿楠一起。”夏暖看了看四周笑著打趣說,“這樣孤男寡女容易登上新聞頭版。”
林知安笑出了聲:“那不是挺好的,明星就需要新聞撐著。”
夏暖的笑容隱去了幾分:“那也不能每天都是負面新聞。”
林知安看得出來夏暖有心事,而他自己恰好也有些累。他說起來自己的寫作,沒有什么靈感,所以才會想起來叫夏暖出來喝一杯。
夏暖問他:“阿楠不是你的繆斯嗎?你怎么會思維枯竭?”
林知安搖頭苦笑,沒有回答。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纖長的手指圈住玻璃杯,輕輕摩挲著,他的腦海里不斷回想著沉依依的容貌,可是鏡花水月,他記不清了。他仰起頭連著喝了兩兩滿杯混合的烈酒,然后他強迫自己去思念阿楠,卻發現他也已經做不到了。
夏暖從旁說著她和景斯言之間的矛盾,林知安盯著玻璃杯,忽然打斷她的言辭,犀利地說:“你不愛他,你只是喜歡罷了。”
夏暖怔了一下,然后側過臉認真地問:“你呢?”
林知安頓了頓,眼神黯淡地說:“我愛上的是我書中因為沉依依或者阿楠帶來的靈感塑造的角色,不是她們。”
夏暖沒有再開口。自己何嘗不是呢,她將景斯言當成曲鳳城的一個替身。她著迷的是那個替身,并不是景斯言,她念念不忘地是和曲鳳城在一起的那個自己,可是她一遍遍質問內心深處,那個自己又有什么好呢?
她自詡無私,實際上卻是最自私的那一個。
(因為專心于隔壁文小白狐報恩記所以就耽誤了很久。不好意思。以后會持續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