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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和曲鳳城回到車里時,夏暖的唇瓣也已經紅滟滟的,曲鳳城湊過來又偷香幾次,然后便一手摩挲著她的臉頰,一邊望著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暖婉聲問道:“怎么不說話了?在想什么?”
曲鳳城懶懶一笑,眼底有幾分對現在的茫然和疑問:“我想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一場夢。我害怕下一秒我就醒來了。”
夏暖心疼他眼中那份不安全感,隨即柔婉的笑了笑,握著他的手指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如蝴蝶落下觸動了曲鳳城心底的柔軟:“阿城,這當然不是夢。這是真的,我和你真的要去往荔城了。”
聽著夏暖的輕言細語,雖然如同三月里的春風,可是字字擲地有聲。曲鳳城的眼底似乎有了些許濕潤,許久,重重點了點頭,然后深深吸了口氣抬手用力抱住夏暖喃喃地說:“是啊,這不是夢,我的暖暖就這么真真實實的在我懷里。真好。”他送了松手,讓夏暖靠在自己肩上,抿抿唇輕聲開口:“暖暖,你不知道我多么感謝你會出現在我的生命中,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總是那樣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盡頭。”
“我不是也一樣嗎?”
“不一樣。你叔叔雖然對你苛刻,但是終究他還有做長輩的樣子,他供你吃穿,供你上學,讓你明事理辨是非。這一切都是我夢寐以求的東西。”
曲鳳城甚少提及家里的事情,可是夏暖也能猜到一些,他這般年少就出來打工養家,想必也有難言之隱。“一切都會好的不是嗎?”夏暖安慰地在他掌心撓了撓。
曲鳳城合攏手指,罩住她的手指,然后勾了勾唇角,語帶酸澀:“曾經我也對自己說過無數遍這句話,時間久了,自己也覺得麻木了。”他停了一下,閉上眼睛回憶著過往,憂傷如潮水一般漫過全身:“我爸媽一直都想要過那種被人仰視尊敬的生活,在他們看來成為明星是能過上這種生活最好的途徑。于是我從很小就不再上學,而是街邊賣唱,他們希望我能被什么星探發現,不過可惜,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我唱的太難聽還是我真的沒有什么遇到貴人的命,總之我能做的也不過就是在各個地方駐唱……”他沒有再說下去,聲音有著難以明說的低落。他曾經以為自己一生也就這樣被埋沒了,可是遇到夏暖之后,他才知道他心里的那把烈火并沒熄滅。
“你說過要成為萬眾矚目的明星,我相信你會做到的。”夏暖不忍心看到郁郁寡歡的曲鳳城,他的憂郁已經太多了,幾乎要把這個有理想的少年淹沒,她多想看到曲鳳城如陽光一般的笑容。抬手捏了捏曲鳳城的臉頰,夏暖笑瞇瞇地說:“放首歌,然后咱們繼續去追夢。”
夢想,多么美好的詞語啊!
“好,我們繼續去追夢!”曲鳳城隨手打開音樂,那是一首曲調悠揚但是歌詞并不美好的歌曲,夏暖邊聽邊哼唱著,曲鳳城也從剛才的失落中恢復過來,歌聲蓋過了夏暖。夏暖故意掐他一下,曲鳳城笑斥:“我開車呢,不要胡鬧。”
“那你唱那么大聲做什么?把我蓋過去了。”
“好聽唄。”曲鳳城故意重復了幾句,帶著憧憬,“暖暖,我也想和你紋同樣的紋身,也想和你在屋頂上一起看星星。有時候也想要是我能上學,在學校里遇到你,和你一起走在郁郁蔥蔥的校園里該多好。”有時候他是嫉妒林知安的,嫉妒他一直陪在夏暖身邊,他們在校園里的青梅竹馬是曲鳳城所向往的。
夏暖親他一下,甜蜜蜜地說:“現在我就覺得很好。”她又咬著后面幾句歌詞說:“這歌前半部分不錯,后面的歌詞就有點傷感了,再多的錢買不到時光機,愛人已經遠去,自己要認清現實。”說著便趕緊換了一首歌:“這歌寓意不好,不聽了。”
曲鳳城沒說話,只是把夏暖的長發揉成了雞窩,然后笑得合不攏嘴。夏暖氣鼓鼓的,背過身不去理他,可唇角還是帶著淺淺的笑意。
夜幕降臨,曲鳳城尋了一家旅館和夏暖休息,兩人也沒什么避諱,只要了一間房。一路辛苦,夏暖和曲鳳城先后洗了個澡,然后叫了外賣,吃過晚飯就蜷縮在床上看電視。曲鳳城一手攬過夏暖,讓她靠在自己懷里,給他講自己過往的故事,講著講著,就說到葉蘅。
“你上回見過葉蘅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曲鳳城提及葉蘅,聲音輕快,葉蘅是他從前灰色生活里不多的一點光亮,“咱們到了荔城,那間房子還是葉蘅提供給咱們的。”
“他是荔城人?”
“他父親是荔城的人,不過很早以前他父母就離婚了,誰都不想撫養葉蘅,他就一個人四處漂泊,后來到了滋城,并且在Medusa找工作,我們就這么認識了。哦對了,你知道嗎,葉蘅的女朋友,就是上次你見到那個女孩子,陳茵,她懷孕了。”
夏暖驚奇:“是嗎?那還真是要恭喜葉蘅了。”夏暖覺得葉蘅那人流里流氣的,陳茵則看著乖巧文靜,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路人。
曲鳳城笑笑:“是啊,誰能想到葉蘅都要當爸爸了。回想起來,我還覺得我們仍然是街頭瞎混的小痞子,我還能想起上回我們惹了一個黑道上的人被人家追著打的時候。”
“我救你的那一次?”夏暖也想起了花潮涌動間一頭闖入自己世界的那時的他。
曲鳳城點了點頭,想起那些場面不由覺得十分好笑:“不好意思,第一在你眼前露面,實在是太狼狽了。”
夏暖戳了戳他的胸膛,故意嬌蠻地說:“所以啊,曲先生,希望你日后好好表現,爭取改觀啊!”
“嗯,謹遵妻命!”曲鳳城挑眉,說得曖昧。
夏暖嫩臉微紅,將頭埋在他肩窩里,輕輕在他耳邊吐了一口氣。曲鳳城忍耐不住,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聲音急促卻還是輕柔地問:“可以嗎?如果不可以……”話音未落,夏暖已經抬起頭吻住了曲鳳城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