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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聞言,噗嗤一笑:“按你這話,咱們這算是陽臺相會?”說罷,夏暖抬手示意他跳進(jìn)來。曲鳳城便借著她的手輕輕來到琴房中。
“你住在這里嗎?”曲鳳城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環(huán)顧一周,輕聲詢問夏暖,“這房子真大,就這間屋子都趕上我家客廳了。”說著比了比,又是無比歆羨的“嘖嘖”兩聲。
夏暖睨他一眼,合上窗戶:“當(dāng)然,朱麗葉不就要住在這種地方嗎?”
曲鳳城方才一看到夏暖驚喜的笑容,心里便如煙花絢爛,思緒紛飛,不自覺地便想起以前看的關(guān)于羅密歐和朱麗葉的故事,因此脫口而出那句話,
此時回想起來,曲鳳城覺得倒有幾分輕佻,面上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地染了一絲紅。他一手握拳抵在唇邊輕輕咳了咳,眼神中流露出尷尬之意,閃爍著躲避夏暖的目光:“對不住,我剛才不該說那種話。”
夏暖覷著曲鳳城笑了笑:“這有什么。我只當(dāng)你贊美我了,對了,你還沒說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我剛才也是來裝掛油畫的,”曲鳳城比了比樓上笑道,“我看到你了,可惜當(dāng)時我在油畫背后你沒看見我。”當(dāng)時他不經(jīng)意間的抬起頭,就看到夏暖憑欄而立,與身旁的男生絮絮說著什么。她眼神中除了素日的溫柔,還有些曲鳳城第一次見到的堅(jiān)毅,如同盛夏炙熱的陽光,瞬間照亮了曲鳳城的心間。
“是嗎?那真是巧了。”
曲鳳城走到油畫前說道:“那是你叔叔嗎?看著很年輕。這畫聽說十分貴重,你叔叔一早上都在叮囑我們別摔了畫。”他又仔細(xì)看了看畫中風(fēng)景:“小時候我爸媽也總是說起荔城得好,我卻一次都沒去過。”他說這話,字里行間彌漫著幾分悲戚之意。
夏暖不解,卻還是好言安慰說道:“也許哪日你就去了呢?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zhǔn)。”
曲鳳城搖搖頭,唇邊勾起一絲苦笑:“荔城這地方,是娛樂中心,既是天堂又是地獄。那兒每個人的夢想都有可能實(shí)現(xiàn)。可是你看著那些人榮耀等身,其實(shí)也不過是行尸走肉罷了,一天一天的熬著。”
夏暖偏著頭想了想,漾出恬靜笑容,入山林間的泉水清澈甘甜:“你年紀(jì)不大,想的卻太過深沉了。”
曲鳳城失笑,回過頭來看著夏暖,略有些歉意:“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打擾你了。真不好意思。”
“沒關(guān)系,我倒是很愛聽。難得有人說點(diǎn)和年齡不太相仿的東西,覺得新鮮。”夏暖倚在窗邊,陽光透過輕柔的細(xì)紗灑在她的輪廓上,輕柔而曼妙,“看來,你倒是不想去荔城。”
曲鳳城的眼底霎時燃起了一絲火花,仿佛燒著了一把糾纏的荊棘:“我當(dāng)然想去。誰還沒有一個成為明星的夢呢?”
“演員?”
“沒想好。”曲鳳城指了指鋼琴,“不過最好是成為一名歌手。”
夏暖笑道:“你會彈鋼琴?”
“會一點(diǎn)。”曲鳳城撥弄著額前的碎發(fā),眼神中盡是光彩,“我小時候沒有鋼琴,都是拿著一個老舊的電子琴模仿著鋼琴來彈奏。”他停了停,聲音沉浸在追憶中,帶了些許遺憾和黯然:“可惜那電子琴最后也沒有聲音了,我還是抱著它走了很多地方,不舍得扔。”他眼圈有些紅,抬手抹了抹眼角看著夏暖:“這是你的鋼琴嗎?”
“不是,我不喜歡彈鋼琴。是我朋友,就是剛才在二樓和我一起的男孩子。他正在學(xué)鋼琴。若是相見,你們倒是能有共同話題。”夏暖看得出來曲鳳城很想彈奏,奈何這琴并不是自己的,所以他忍耐著情緒,只是柔和含笑:“是嘛,但愿我們能成為朋友。”說罷,曲鳳城低頭看了看腕上磨得光亮的手表:“我得走了,下午還有點(diǎn)事。”他走到窗前打開窗戶,不忘回眸笑道:“別忘了我還欠你一頓飯呢!再見!”
夏暖看著他跳到窗臺下,回眸揮了揮手,容顏溫暖如玉。
林知安回來的時候夏暖正在廚房榨著新鮮的西瓜汁,林知安將袋子放到桌子上,抹了抹頭上的汗水抱怨道:“我排了好長的隊(duì),這天可真是熱死了。”
夏暖笑著遞了一杯過去:“所以啊,我趕緊榨些西瓜汁給你解暑。待會兒我放冰箱里一些,你夜里覺得熱可以拿出來喝。”
林知安把冰激凌推到夏暖眼前:“聽說下周五有個音樂會,你想不想去?”
“下周五?咱們可還有課呢。”
“可我想去。”他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有我喜歡的歌手,我真的想去。而且,依依也答應(yīng)我要一起去的。”
夏暖手中的動作慢了慢,凝神看著他說道:“你既然這么想去,那你就去。我到時候給你打幌子就說是咱們?nèi)チ耸辛D書館查些資料。”
林知安還是有點(diǎn)不放心:“這樣能行嗎?”
夏暖并不在意,聲音有些縹緲卻仍然一字一句的清晰地傳入林知安耳中:“你也說了,咱們不能總這樣下去。行不行,總要試一試。”
夏暖提前幾天就和夏之陽打了招呼。林知安在夏之陽的眼中頗為怯懦,所以只有夏暖一個人來到書房倒也正常。夏之陽當(dāng)時正在視頻會議,聞言揚(yáng)了揚(yáng)眉詢問道:“你們是真的要去圖書館?有什么東西在家還查不到?”
“有一些報刊的資料,我和知安在家里找不到。”夏暖慢條斯理的開口,神色平靜如常,沒露出絲毫破綻。
夏之陽沉默著打量著她,如同巍峨的冰山帶著洶涌的冷意砸向門前的夏暖,許久,夏暖手心里也沁出汗意才恍惚著聽到夏之陽微不可聞得說了一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