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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蕭逸總覺得自己被觸怒了什么不可名狀的,深埋在內心的情感。
“他一無所有,卻是我的全部。是他的錦國,害得我家破人亡。可心里若是抽離了他,我變只剩空殼了。暮沉,尉遲燁,不論他叫什么名字,我都會等他遵守諾言,回來親手將我手里這花種開出的花,贈予我。畢竟,他是我的全部了。”
“我讓你別說了!”
蕭逸怒喝一聲,打斷了顧衍之的話。心中仿佛被他那些瘋言瘋語狠狠刺痛一般。突然,他用盡全身力氣握緊了劍鞘,憤怒地拔劍而出,狠狠一劍刺穿了顧衍之的胸膛。
鮮紅的血迅速在白衣上暈染開來,又順著冰冷的劍刃,一滴一滴,滴在了月光鋪滿的土地上。
顧衍之僵在微笑的表情,嘴角仍是念著暮沉名字時的弧度,而眼底的光,卻一點一點,猶如吞噬夕陽的夜幕般,暗了下來,終是完全渙散了。
顧衍之的身體不受力的向后倒去,劍刃從胸膛劃出,那白衣染血的軀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劍刃上的血,濺了蕭逸一身。
“蕭……蕭大人……”
身后的將士也懵了,不知所措地喚著蕭逸。而蕭逸聽到后,也從震驚中緩了過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本來沒想殺他的……是他,是他!偏偏故意扯什么暮沉和尉遲燁。燁君……就是燁君,沒有其他名諱,是蕭逸一人的燁君,僅此,而已。
“埋了吧。”
“埋……埋了?這怎么和皇上……”
蕭逸如尖刀一般冰冷的眼神掃過,將士再也不敢說什么,開始慌張地在一旁徒手挖起了坑。半晌,將已經開心變冷的顧衍之丟進了坑里,將土厚厚掩埋。
肅肅花絮晚,菲菲紅素輕。
春意漸暖,生機盎然。而錦國的新帝卻莫名地生了一場大病。太醫院所有太醫出動,皆道只是惹了風寒,而遲遲不見好轉。
瑞定元年,便在新帝時好時壞的病情中度過了。這一年,嘉親王一邊協助病中的新帝打理朝政,一邊無微不至地伺候著新帝,凡事定要親力親為。
尉遲燁對蕭逸的照顧,還是心懷感恩的。當尉遲燁倚在病榻上,喝著蕭逸親自煎出來的藥湯,卻仍一如既往地念叨著本打算出巡一次邊境時,蕭逸才會面帶慍色。
蕭逸苦笑,他知道,尉遲燁是想如約去尋顧衍之回來。
終于還是迎來了這一天。
這幾日,尉遲燁的病情好轉了幾天,未見復發,便匆匆張羅著去邊境巡訪之事。
“燁君。”
臨行前,蕭逸掛著淡淡的微笑,試探著換了一聲尉遲燁。
“何事?”
尉遲燁緊了緊身上墨色的披風,掃了一眼身旁的蕭逸。與往日不同,蕭逸的笑,仿佛多了幾分無力的蒼白。
“我是真的愛你。”
蕭逸用那雙好看的眼眸,絕望地看著尉遲燁。
“你知道,我非去不可。”
說罷,尉遲燁起身上馬,頭也不回地率一眾軍隊策馬離去了。
蕭逸仿佛斷了線的木偶,一下子崩塌了一般。他知道,待尉遲燁回宮,等待他的會是什么。失神地望著尉遲燁遠去的背影,蕭逸苦笑著,輕聲哼起了童謠的曲調。
那是七歲初遇尉遲燁時,這位帶他脫離地獄的皇子,教給他的第一首童謠。
又是一年春。
瑞定二年,酒街已有了更加繁華之貌。臨鎮頻繁的商貿往來,使酒街越發得熱鬧。
尉遲燁幾乎是一路策馬狂奔,笑著趕來了酒街。他像一個開心的孩童一般,打量著酒街的新變化。
“衍之,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