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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三線縣級市,一路上都是秀美風景,而路上的人都對這個穿著過于亮眼的男人頻頻注目,好像他美好到更甚風景。
沒有過多在街上停留,奧瑞循著地址坐上了一輛三輪車,在幽幽巷子里穿行尋找他的目的地。
下車后,奧瑞付了車錢,然后敲響了面前有點歷史的老房子的門鎖。
開門的人也很快就出現,是個和奧瑞年紀一般大的英俊青年,兩人在看見彼此的一瞬間,就知道,一種糾纏在血液里的緣分就此連上了。那人卻帶著刻意的生疏與成熟氣度,邀請奧瑞進屋。
“你好,我是樓宏,請進。這房子太老了,如果不是我爸他突然去世,也許我都不會再回來這里了……這邊走……去世前他給了我一個檀木箱,讓我親手轉交給你。”
檀木箱扣了一把金鎖,看得出來生前保護它的人對它非常珍重和留戀。
隨著“咔噠”的開鎖聲后,箱子里的東西便出現在奧瑞面前,一塊紅布里裹著的,是兩節(jié)頭發(fā),一節(jié)淺色胎發(fā),一節(jié)深色長發(fā)。
“我去外面等你,一會兒去看看我爸吧。”樓宏說著就離開了房間。
走出那個老房子后,奧瑞看見樓宏在門口抽著一根煙,像是些許惆悵迷茫,兩人對視一眼后,樓宏便將煙扔到地上,要奧瑞跟著他往巷口走,然后兩人便坐上了車,去往墓地。
“他上周三心臟病發(fā),去世了。”樓宏獻了一束花后,站直了身體,讓奧瑞看見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
“我媽是個普通勞動婦女,嫁給我爸,操勞半輩子,兩人關系越來越疏遠。后來,干脆分居兩地,我上完大學之后回來,發(fā)現兩人已經默默離了婚,起初我并不明白兩個這么大年紀的人鬧離婚是怎么想的,直到我那天接過木箱的時候,我才知道你的存在。”
“他原來是小鎮(zhèn)上的中學教師,那個時候,突然有明星要來拍戲,取景就在他所在的學校,那個明星拍戲時沒事的時候喜歡翻翻課本,遇到不懂的,還會找他聊天,慢慢的,兩人相互喜歡上了,一來二去,過了兩年,最后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爸娶了我媽,而你媽,則是去了國外,生下了你,至于后來,給他寄來這個木箱就沒消息了。他也一直都在找你們母子,而我跟我媽,就好像與他無關一樣,被丟棄在一邊。”
奧瑞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我知道。”
樓宏站在一邊,臉上云淡風輕,似乎對這些陳年過往的陳述并不上心,只是對奧瑞繼續(xù)說:“對,想起來了,你在國外是律師,有人脈……呵,那我也沒必要在這浪費時間了,我爸交代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另外他的那些財產少得可憐,老房子我是不會動的,有空,你可以來坐坐。”
奧瑞等他走了,仍舊在墓園站著,來掃墓的人不多,愈發(fā)襯托出周圍的凄涼氛圍。
他們都死了。
母親死在國外,父親死在國內,兩人的墓園隔著千山萬水。
奧瑞恍惚間覺得感情的事,他不懂了。愛一個人,窮極一生也要回到他的身邊,卻不過是鏡花水月。死了,也不會同穴。
很多愛,大多時候都是孤單寂寞的。
安安抱著平板和她爸爸們視頻,親切了叫了聲“爸爸,爹地”后便聊開了,林恩銘則是在一邊坐著給安安切水果,一如既往得證明他這個代理監(jiān)護人做得很稱職。
“安安,有沒有聽大伯的話?”林凡問。
“聽了聽了,安安是好孩子。”安安笑著點頭,露出的小虎牙讓林凡看了覺得她八成又調皮了,看看身邊同樣不以為然的華宇的臉,林凡扯著嘴角搖頭。
“你看,這是爹地給你買的好多模型,書,還有玩具。”華宇說。
“哇,好多,謝謝爹地。”安安說完突然指著視頻說,“這本書我有了。”
“哪本?”林凡翻了翻華宇買的書,問安安,“你大伯買的?”
“不是,是奧瑞哥哥。”安安口直心快,說出來的名字讓林恩銘的手里的蘋果核都拿不住,“啪”一聲就砸在茶幾上了。
林凡和華宇對視一眼,“奧瑞?”安安則是非常自覺的將視頻口對向林恩銘,等著他為此做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