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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姓應的,既能讓秦王自己解氣,又能震懾百官,不過是后世史書又多一道殺伐血罪罷了。
可后世史書與當下何干?秦椒能從一介男妓爬上史書,本就夠光耀門楣了,他若是怕史書之上名聲不夠好聽,就不會當了這么多年的攝政王。
先前秦椒假意稱病,想要激將景華宮出手,景華宮沒有動作,但事到如今,倒也殊途同歸沒了太大差別……
錢太后捻著手中佛珠,又心想若是靖安侯府的靖節軍在長陵,秦王的萬杉軍倒也囂張不起來,可惜的是靖節軍不在。
捻過佛珠的手突然一停,閉著眼睛的錢太后感覺到有濕熱的血腥氣落到了她的面前,還濺到了佛珠上幾滴,與此同時應棠棣的哭聲徹底停了。
章氏愣住幾息,接著哭嚎出聲:“我的孩子——”
秦王將刺進應棠棣心口的劍拔了出來,撐在白花花的雪地上,他看著羅浮池邊驚駭失色的眾人,笑道:“你們不是都覺得本王老了嗎,想要另尋出路改換門庭了嗎?”
“本王為大宛鞠躬盡瘁這么多年,都未篡了應家的皇位,如今老了、不中用了,先來幾個鳳子龍孫為本王到地底下探個路,不過分吧?”
席間宗親那片,十來個萬杉軍侍衛持劍落到了顫顫巍巍的天潢貴胄脖頸上,在秦王話音落下時,劍動血出,人很快就倒了地。
血腥氣滿地,有血珠濺到了羅浮池池水中,很快又被活水卷散了。
如此不留余地手起刀落,其他人連尖叫都死死捂在嘴里不敢出聲。
靖安侯府的席位離得近,風一吹,云清曉聞到了鐵銹味。
方才云清寒及時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了頭,云清曉沒有看到殺戮畫面,但他還是看到了血液在雪地中蔓延開來。
然后他聽到應津亭的聲音不慌不忙地問:“那不知秦王是打算如何處置朕這個也姓應的呢?”
秦王笑得堪稱爽朗:“陛下莫急,臣自是不會忘了您。實不相瞞,諸位,本王這越俎代庖的攝政王做了幾十年,還是近日方意識到,雖然看著皇位上的應家人戰戰兢兢順從本王這個外姓人實在有趣,但到底還是不如自己坐在那個位子上來得高枕無憂啊。”
聽到秦王這話,云清曉有點恍惚地想,怎么還真讓他之前猜中了,搞得像他對秦王有多知根知底似的……
羅浮池邊更加人心惶惶,總覺得秦王現在瘋得厲害,下一個手起刀落的對象指不定就是自己和自家家族族人了……而這時候,剛狠狠甩了眾人一巴掌殺雞儆猴的秦王又開始往外給甜棗了。
秦王若有所思地說:“只是本王膝下無子,繼位過后只怕也沒幾年好活頭,儲君人選屆時只能從朝中諸位家里的青年才俊中挑一挑了,到時還望諸位不吝舉薦,為本王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