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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妃也覺得與我這個親生兒子已經有了隔閡——我當年的確不是個會撒嬌賣乖的孩子,也不知道裝一裝好讓母妃安心——而且她還年輕,說不準還會有新的皇子。我猜還有就是,當時她還并不想結束和錢家統領的私情。”
“總之就那么著,質子被送往南穎之日的前夕,應淇青被‘我’推下水生了病,我母妃幫我認了罪,又主動說換我去做這個質子。”
“當年秦王和平德皇帝對誰去做那個質子其實沒什么偏好,只是應淇青運氣不好、正巧是活著的年紀最大的皇子,秦王懶得挑,就做主選了他,平德皇帝也沒有跟秦王對著干,而等到應淇青生病耽誤出發,我母妃又替我認罪自薦,秦王和平德帝自然也是無所謂,我便那么出發了。”
云清曉隨著應津亭的話想了起來,之前他剛被應津亭以“御前侍衛”的名頭帶入宮時,曾在和應津亭一塊兒逛皇宮的時候遇到過一次應津亭他母妃宋太妃。
宋太妃當時瞧上去,似是精神狀態不怎么穩定。
當天下午秦王到瑯玕殿也提過,說宋太妃因為被迫母子骨肉分離有了瘋癲之癥?
看到云清曉的表情,應津亭大概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道:“她沒瘋,裝的,秦王、甚至是錢太后那邊都知道她是裝的。原因么,為了活命罷了。”
“當年我被送去南穎之后,錢家那個統領就疏遠了她,她慢慢想明白自己既失去了好不容易養大的皇子——平德帝子嗣夭折居多,能長到我當年五歲的年紀已經是難得——又被錢太后拿捏住了要命的把柄,在后宮舉步維艱。”
“所以她就開始裝瘋了。過去只是裝作渾渾噩噩,是今年我回了大宛之后,才‘瘋’得更厲害的,待到懷帝暴斃、我登基之后,她便瘋得開始‘胡言亂語’,大抵是怕我弒母吧。”
應津亭語氣不緊不慢,說得并沒有多少痛苦或仇怨。
云清曉聽了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感覺應津亭并不需要旁人的安慰,也不見得想聽旁人評價這樁樁舊事。
所以云清曉點了點頭,只當和之前聽到別的秘辛時一樣聽過就罷,繼續好奇別的:“對了,你不是說我說的話會影響你嗎,具體是個什么章程,你得仔細告訴我,我回頭說話盡量注意吧,但要是特別刁難我的話那就算了,我還想好好過日子呢。”
應津亭想了想,說:“你還記得嗎,我曾經讓你不要妄言,比如突然說今天午膳要吃八十八道菜、要一睡十二個時辰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