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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曉站穩了,才看清面前還有其他三個人。
他跟四人面面相覷。
然后勾他脖子的這人才遲疑地松手:“不是,你真失憶啦?我,藺采樊,記得嗎?”
聞言,云清曉松了口氣,笑道:“廢話,失憶還有假的不成?不過劍霜和劍刃跟我提過一些名字,就是還對不上臉。”
云二少爺一塊兒吃喝賭石的公子哥共有四人。
禮部尚書家最小的兒子藺采樊,安國公家的次子謝藏,大理寺卿家排行老三的種惟,然后還有個存在感非常低的宗室子、恭老王爺家的應敏行。
正是這會兒站在云清曉面前的四位狐朋狗友。
先前幾個人一塊兒賭石,云清曉一腦袋撞上翡翠、被送回靖安侯府人事不省,他的四個狐朋狗友們回了家也沒好過——以前玩歸玩,總歸沒鬧出什么亂子,沒想到一出事就差點鬧出人命,各家連忙上陣教訓,然后帶著糟心兒子上靖安侯府探望和致歉。
“致歉”主要在于一個心意,倒不是真誰家兒子更有錯、對不起云清曉,只是幾個公子哥一起在外面玩,其中一個出了事,出于情誼自然會有些歉意。
探望和致歉完了,藺采樊他們四個繼續被各自家中嚴加看管,連門都不許出。
直到后來靖安侯府來告知,說云清曉醒了,就是不大記得從前的人和事了,四家人又遣了人上侯府探望,但礙于不打擾云清曉養病,當時云清曉并沒見著人。
不過確定云清曉人沒事之后,藺采樊他們四個就陸續被家里解了禁,能出門了——但只能到國子監,每天老老實實被監管著,課上完了就得被“押送”回家,沒法溜。
這會兒總算在國子監里五人齊聚,藺采樊他們一邊跟“失憶”了的云清曉再次自我介紹,一邊各自抱怨這段日子有多難過。
藺采樊說:“我長這么大,就小時候剛啟蒙那兩年被家里這么嚴肅管教過,這回是第二回,可真是憋死我了,我想單獨溜開一會兒去瞧瞧你都不成!不過我看你也沒什么事,瞧著挺好的,失憶什么的都是小事,反正你那腦袋原本也記不住多少事。”
謝藏嘆氣:“我更慘,我爹娘現在見天地盯著我念書寫文章,我一回家就得被關進書房,相較之下竟是這國子監里白日更輕松!“
種惟比較實在:“那咱們以后是不是沒機會繼續吃喝玩樂了?我們上回買的那么多石頭都還沒開完呢……”
這三人一看就是“能說會道”的,而最后一個應敏行卻在小團體中顯得有些突兀,似乎人如其名是個敏于行卻訥于言的,說話慢吞吞:“你……回來……就好……我……是……”
“哎呀他是應敏行,你既然聽你那丫鬟小廝說過我們,應該也知道他結巴的事。好了,不耽誤時間了,快看看祭酒他們到底在干嘛啊?”藺采樊說。
被家里派侍衛或仆從“押送”著,藺采樊四人近期每每到國子監時都很早,于是便很無聊,今日難得聽聞有新鮮事,據說是有什么厲害人物駕臨國子監,祭酒都要親自陪,還把準備給他們授課的博士叫走了一下……于是逃課慣犯小團體就又逃課了,聞著風聲往這邊來,沒想到在瞧見祭酒那群人之前,先瞧見了失散多日的好兄弟。
他們來了倒是正好,云清曉指了指已經反方向走出老遠、但還能看見一個背影的應津亭,問:“祭酒接待的厲害人物,那個人嗎?有誰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