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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血雨腥風(fēng)，自己親手殺了江湖聯(lián)盟的人，手上沾滿了罪惡的鮮血，白大俠的清白早已不復(fù)了。

他和衰蘭，已是一路人了。

沒由來的，白行玉抬手按了一下古鴻意肩頭的疤痕，觸感就是一座肉作的小山，有些粗糙，有些崎嶇。

白行玉心說，“他體質(zhì)不如我。五年，疤痕應(yīng)完全消退了才是。”

這么一頓又按又摸，古鴻意依然死死昏睡著，沒有半分動(dòng)靜。

白行玉對(duì)他作了一揖，無聲道:“冒犯了”，又希望古鴻意早些醒來。

因?yàn)橛小白碚嫔ⅰ保_實(shí)有許多話，想親口問古鴻意。

日光已高高的升起，照的被褥暖和又蓬松。老板娘晚上才會(huì)回來照看他們一眼，白行玉靜坐片刻，盯著窗戶上搖曳的葡萄藤蔓光影，久違地覺得白日漫長。

明月樓的白日轉(zhuǎn)瞬即逝，明月樓的夜晚很漫長、很漫長，怎么也熬不到頭。來煎人壽。

脊梁骨慢慢痛了起來，似乎支撐不住手腳了，他想起老板娘所說，“像串糖葫蘆一樣把你暫時(shí)固定住了”，白行玉笑笑，只好再度躺下。

躺下時(shí)很輕很輕，生怕折了老板娘剛給自己串好的手腳。

剛剛縮進(jìn)被子里，被子底下，手心便突然一暖，被什么人給快快奪過去。

就這么恢復(fù)到了醒來之前，手拉手的姿勢(shì)。

白行玉一怔，才艱難地把脖頸吱呀吱呀的扭過去。

古鴻意依然昏迷不醒，面上毫無波瀾。只是直直把他的手拽過去，恢復(fù)了之前的姿勢(shì)。

醉真散“身子麻痹，頭腦清醒，絕無假話”……

“古鴻意，你一直都醒著么……”

古鴻意仍合著眼，只是抬手將衣襟扯的更開闊些，摸了摸自己肩頭的傷痕。

錦水將雙淚落下的傷痕。

第16章 吐真劑（下）

“古鴻意，你一直都醒著么……”

古鴻意慢慢睜開眼睛，“嗯。”他的聲音啞啞的，像醉了一樣。

白行玉心中嘆了口氣。不過，沒時(shí)間尷尬了，趁著醉真散的藥效，他有正事要問古鴻意。

白行玉抓起古鴻意的手，便在他手心飛速寫道:“你可看清了梅一笑的臉？”白行玉還是懷疑，古鴻意受的劍傷，并非梅一笑的山河一劍。

古鴻意既不搖頭，也不點(diǎn)頭，目光愣愣的，只是盯著白行玉的臉。

白行玉蹙眉，便換了個(gè)問題，垂眸繼續(xù)飛速寫道，

“你的師兄袖玲瓏，和繡閣閣主有什么過節(jié)？”

這個(gè)問題更加緊迫。

老板娘要是真把他們兩個(gè)小粽子打包丟出去可就完蛋了。

總不能倆人一塊賣回明月樓吧。

古鴻意依舊不回答。卻盯著白行玉的眼眸，笑了。

白行玉有些無奈，嘆了口氣，用了幾分力氣往古鴻意手心上寫著，還特意寫到他掌心的疤痕上。

故意要他痛，要他清醒。

“古鴻意，你有在聽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