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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鴻意不動聲色地觀察黑衣人的劍,那是一把極薄而長的利劍,簡直成了一把尖戟,劍柄上雕鏤著淡藍色的月牙。
這個淡藍色的月牙卻有些熟悉,古鴻意思忖片刻,確認了并非親眼見過,而似乎是聽平沙雁師兄說過。
但他可以確認,此人不是赴劍門那晚遇見的黑衣人。那個黑衣人使一把十分普通的寬面鐵劍,手掌磨損也與之相匹,絕不會是使這種薄劍的人。
老鴇腿一軟,便跪了下來,嘴里嗚嗚噥噥,“白大俠,那可是白大俠……謫仙一樣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來我們這青樓呢,兵爺,兵爺!其中必定有誤會呀……”
黑衣人道,“白幽人在不在此處,我們自有分曉。來人,呈上酌骨引。”
語罷,影子一樣的兩個黑衣守衛(wèi)風一樣簇擁到黑衣人身邊,一人托舉著一個細膩光滑的瓷盤,上面靜靜放置著一根粗糲的骨釘,頭粗尾細,大概有半個小臂的長度。
黑衣人捏起來這枚骨釘,冷笑道,“這便是酌骨引。世間僅僅兩枚,舉世無匹。”
酌骨引通體象牙白,真真是骨頭磨制而成,然而釘身表面浮動著一層幽暗詭異的綠光。
黑衣人將酌骨引高高舉起,環(huán)顧四周,朗聲:“而世上的另一枚酌骨引,在白幽人的身體里!”
他哈哈笑道,“一年前,白幽人背叛劍門逃亡時,江湖聯(lián)盟受劍門委托追捕他,雖然最后還是讓他逃之夭夭,但,是我親手將舉世無匹的酌骨引打入他體內!”
講道此處,黑衣人仰天大笑一聲,眼睛中滿是驕傲,仿佛做了件令山崩地坼壯士死的蓋世功績。
古鴻意念著他劍上的淡藍色月亮,驀然記起,他的名號叫作“殘月”。
殘月是梅一笑的關門弟子,江湖聯(lián)盟最新銳的影衛(wèi)團首領。說來,殘月與平沙雁師兄還有些過節(jié)……
至于酌骨引。老板娘所言,白行玉身上的三道大傷,“第二道,在鎖骨,不像劍,應是釘進身體里一個骨釘之類的銳器。”恰好對應上。這個讓殘月驕傲如斯的酌骨引,到底有何功效?
白行玉死死盯著狂傲的殘月,輕輕一笑,眼神復雜。而殘月卻并未把絲毫目光分給這個一身輕紗的青樓風塵人物。
殘月把酌骨引高高拋起,然后伸出一根手指,酌骨引真真橫落到了殘月的手指上,不停地轉圈。
“酌骨引,世間僅僅兩枚,一陰一陽,相互吸引。白幽人在哪里,酌骨引不會騙人!”
酌骨引飛速旋轉,渾濁的綠光幽幽發(fā)亮,終于,酌骨引停了下來,直直的指向白行玉與古鴻意的方向。
殘月興趣盎然的一挑眉,下一秒,便提劍飛到白行玉面前。
酌骨引劇烈顫抖著,反應更加強烈。
“怎么會是個出來賣的?”殘月眼尾一挑,疑惑的蹙眉。他死死盯著白行玉,如同看一匹即將到手的獵物,將白行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眼前這個人,長的倒好看,白玉雕刻似的,一雙美目,一頭墨色長發(fā),作的是標準的青樓裝束,殘月從沒惹過什么風流,見到這號風塵人物,多看幾眼便渾身難受,生怕臟了自己的眼睛。何況,此人面色慘白,身子看著也弱,風一吹就倒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