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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埃及之行

馬爾斯的義父走后，留了個叫烏尼的大兵照顧他。烏尼見馬爾斯身上還殘留了點血污，忙打了盆清水，幫他擦拭。

水里倒影出了一張孩子的臉，正是馬爾斯孩童時的模樣。長長的睫毛，藍寶石般璀璨的眼眸，白嫩的皮膚被曬成了豬肝色，還卷了皮，看著有些可怖。那頭橘棕色的短發(fā)，被烏尼剃了個干凈，只留下了腦袋右邊的一小撮，被編成了根小辮子，甚是滑稽。

穿越前，馬爾斯是個二十二歲的法國青年，畢業(yè)于皇家藝術(shù)學院。他在巴黎待了幾個月后，回到了闊別多年的家鄉(xiāng)：普羅旺斯。

據(jù)說他母親家原來很有錢，可惜家道中落，一蹶不振。他父親是拿破侖手下的一名土兵，當年行軍經(jīng)過小鎮(zhèn)，曾向在路邊擠牛奶的母親討杯水喝，愛情就這樣誕生了。可還沒等他出生，反法聯(lián)盟成立，父親被迫重回戰(zhàn)場，從此和家里失了音訊。他成了個沒父親的孩子，靠著母親擠牛奶剪羊毛的微薄收入生活。

鄰居大嬸們，多是些農(nóng)婦，祖祖輩輩生活在小鎮(zhèn)上。她們閑暇時愛聚在一起八卦。在她們的眼里，馬爾斯的母親心高氣傲，花光了積蓄供兒子去巴黎學繪畫，以為他會成為一名藝術(shù)家，體面地賺大錢，結(jié)果他在巴黎混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家，還不如她們那些在地里干農(nóng)活的兒子省心。

閑言碎語總有幾句飄進了馬爾斯的耳朵，他什么也沒說，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希望含辛茹苦把他養(yǎng)大的母親被人說三道四。他不是沒有才華，也不是不夠努力，只是他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年輕人，在人才濟濟的巴黎，沒有人脈，沒有背景，成名談何容易。

回到家鄉(xiāng)后，馬爾斯沒有放棄，白天繼續(xù)畫畫，晚上在當?shù)氐囊患腋邫n酒吧打工，以維持生計。高檔酒吧不像普通的小酒館那般嘈雜喧囂，客人們都是些儀態(tài)端莊，衣著考究的鄉(xiāng)紳貴婦。他們聚在這里，一坐就是一晚上，說話輕聲細語，舉止優(yōu)雅得體。在征得老板的同意后，馬爾斯把自已最得意的畫作掛在了酒吧醒目的位置，他幻想著能在這里遇到欣賞他的伯樂。

1827年末的一個傍晚，馬爾斯像往常一樣，換好了制服，站在吧臺后，微笑著等候今晚的客人。酒架上排列著法國各地的葡萄酒和從國外進口的烈酒，被歐洲大藝術(shù)家們奉為靈感繆斯的苦艾酒也在其列。他偶爾會嘗一嘗，來尋求創(chuàng)作的靈感。

馬爾斯長得很好看，皮膚白皙到透明，橘棕色的長發(fā)柔軟飄逸，藍寶石般的眼眸深邃而迷人，群青色的制服突顯了他高挑修長的身材。他本就帶著藝術(shù)家的優(yōu)雅，經(jīng)過短暫的形體舉止培訓后，又添了幾分高貴的氣質(zhì)。店長對他很滿意，有他在，頓覺自已店的檔次都提升了。

夜幕降臨，外面飄起了鵝毛大雪。酒館里很快就坐滿了人，酒精混合著雪茄的香味充斥其間。悠揚的樂曲響起，一對男女歌手站在鋼琴邊，為眾人獻唱《愛是藍色的》。

“……愛情是那樣甜蜜，我的生活是那樣甜蜜，在你的懷抱里……當我和你在一起……愛情是灰色的。當你離去，我的心在下雨……天空是灰色的，大雨傾盆而下，當你不在這里……就像奔流的水，我的心追逐著你的愛。愛情是藍色的，天空是藍色的，當你回來……當你牽起我的手……”

他們迷人的嗓音讓馬爾斯沉醉，不禁有些神往。世間真的有這樣的愛情嗎？

“馬爾斯。”一個男人在吧臺邊，最靠近他的位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