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白靈說道:“之前鄰居去上海探親,讓她幫忙捎回來的?!?
李愛云了然:“怪不得,看款式就不像省城的?!?
李愛云有好多話要跟白靈聊,雖說是第一次見面,但她對白靈印象不錯,知書達理,說話慢聲細語,教養很好。
李愛云嘴上說不插手鄒城的戀情,但當媽的沒有不掛心的,女方的家世人品都得細細的打探一番,李愛云看鄒城自己心甜,白靈跟她性情也相合,懸著的心放下一大塊。
李愛云找機會把兒子拉到一邊,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們打算啥時候結婚?”
鄒城一愣:“媽,這也太快了,不著急?!?
李愛云掐了兒子一把:“等等等,再等來年你都二十五了,二十五,隔壁的柱子跟你同歲,現在有兒有女,聽說媳婦都懷上第三胎了,你再看看你?差不多就定下來,我跟你爸認識三四個月就結了婚,結婚后再慢慢相處唄,白靈那孩子我瞧著挺好,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
聽到自己親媽夸白靈,鄒城心情舒暢,忍不住笑道:“媽,你看你,我之前單身的時候操心,現在我把姑娘給你領回家里來,你又開始操心其他的,你放心,婚是肯定會結的,我倆年紀還小,不用那么著急?!?
李愛云無奈的說道:“反正我的話你從來不聽,對了,有時間帶白靈去你爺爺奶奶那看看,他們比我還掛心呢?!?
說起爺爺奶奶,鄒城上次見他們還是三四個月前,鄒城應了一聲:“行,那我這次帶白靈去一趟。”李愛云問鄒城住宿的問題,鄒城說住在招待所。李愛云滿意的說道:“住在招待所里好,咱們家地方倒是挺大,屋子也不少,可到底還沒結婚,住在家里對姑娘家名聲不好。”
下午的時候,鄒城說帶白靈出去逛逛,這里是鄒城長大的地方,白靈好奇的走來走去,問他小時候喜歡去什么地方。
鄒城帶著白靈去了一條河,河水清澈見底,鄒城說道:“小時候只要一到冬天,我們就喜歡來這里滑冰玩,那時候做一輛冰車,兩個人拉著,就在冰上跑來跑去,大人說滑冰危險,但是沒人聽話,都是中午偷偷約好跑出來,方叔叔每次都替我打掩護?!?
提起方叔叔,鄒城拍拍腦門:“對了,我差點忘了,還沒帶你去見方叔叔。”
鄒城緩緩又說道:“方叔叔的性子……嗯,怎么說呢,比較跳脫不羈,你別介意,他人很好的?!?
等白靈見到真人之后,才深切感受到鄒城提的不羈是什么含義。
方叔叔年紀不大,看容貌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個子不算高,臉圓圓的,一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
方叔叔跟白靈打招呼:“你就是小城經常提的小鳥?。俊?
“小鳥?”白靈一臉茫然。
方叔叔笑呵呵的解釋道:“你不是叫白靈嗎?白靈百靈,百靈鳥,簡稱就是小鳥,這名字多好聽。”
鄒城和白靈對視了一眼,方叔叔接著又說:“小城小鳥,小鳥在城里飛來飛去,這稱呼多有寓意。”
鄒城輕咳兩聲:“方叔叔,你收斂點。”
方叔叔瞪瞪眼睛,雖然眼睛還是一條縫,但是現在可以看到漆黑的眼球:“收斂什么,我話挺少的,還讓我收斂,鳥兒啊,方叔叔第一次見你有點突然,也沒有什么禮物?!闭f完之后扔下兩個人起身去里屋找東西。
鄒城擺擺手:“習慣就好,方叔叔一直都這樣。”
方叔叔拿出幾張票據:“本來想給你一條翡翠項鏈,但是那玩意兒不實用,不能吃不能花的,還是糧票用處大,這兩天在省城想買啥就買啥,反正有票呢?!?
白靈欲哭無淚,內心在咆哮:方叔叔啊,我不嫌棄翡翠項鏈花哨無用啊,那玩意可值錢了,以后得翻n倍呢,如果藏好了躲過這幾年,一條翡翠項鏈,足夠她吃吃喝喝一輩子啊。
白靈心在滴血,面上還得維持平和的笑容:“謝謝方叔叔,這幾張票真的很有用?!?
鄒城在旁邊說道:“方叔叔偏心啊,里面有張票,我可是跟他要了好幾次,他都不給我?!?
方叔叔白了他一眼:“給鳥兒和給你有什么區別,有本事找鳥兒要去。”
白靈翻翻手里的幾張票,都是僑匯票,在這個年代十分金貴,只有僑胞才有僑匯票,而且僑匯票發行量很少。
方叔叔搖搖頭:“我不是華僑啊,我們家我最沒出息,我手里的票都是家里人寄給我的,反正我用不了多少,還不如拿給你們小輩花?!?
方叔叔的物欲很低,從他家里就能看出來,大白墻平滑整潔,屋子里只有一張床,其他任何擺設都沒有,空空蕩蕩的。
方叔叔臨走前,還塞給白靈一條絲巾,望了望鄒城說道:“你們小城托我買的,說要送給你,絲巾不好買,兩個多月我才買到。”
鄒城尷尬的打斷他:“方叔叔,你說這些干什么……”
方叔叔把鄒城推出門口:“好啦好啦,有什么話你們自己說去吧,小鳥啊,以后有機會來家里玩?!?
鄒城的秘密被人說與人前,他不自然的扭過頭:“走吧?!?
白靈問道:“絲巾是你特地要買給我的?”
“嗯?!编u城的回應格外簡短。
白靈細致的端詳手里的這條絲巾,絲巾是提花綢面料,顏色是很素淡的月白色,讓人聯想起皎潔的清輝蕩漾,仿佛一縷清風浮上心頭?;y都是暗紋,絲綢的質地柔軟光滑,白靈遺憾的說道:“真的很好看,不過我不太敢帶出門?!?
再低調也是一條絲綢的圍巾,絲綢這是什么料子?現在穿旗袍的也有,只是比較少,人們最多搔之以鼻,還沒有大規模的上綱上線,但是三年后,這些全部會被打為奢侈墮落的資本主義享樂思想,白靈不敢冒險。
鄒城輕輕說道:“我也沒打算讓你帶出去,平時可以在家里戴,反正沒人知道?!?
“那多浪費啊?!边@條圍巾一定不便宜。
這條胡同是死胡同,平時沒人經過,在一個拐角處,鄒城拉了拉白靈的指尖,寵溺的說道:“女孩子都愛美,哪怕不用示人,我也希望,我能給你買你喜歡的東西?!?
哪怕不用示人……白靈心里酸酸的,誰不愛美呢?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白靈感傷的說了一句:“你真好?!?
鄒城以前不懂這些,就像不知道她媽為什么一定要買皮鞋一樣,為什么在家里被翻的亂七八糟,東西都被收走的時候,坐在門檻上哭了整整一夜,在最艱難的那兩年,她依然把自己收拾的利索整潔,哪怕馬上就要去街道那頭掃廁所……
鄒城心如刀絞,每次回憶起這些,他的心就像在油鍋里煎了一遍,他捂捂胸口,還記得李愛云曾經跟他說過:“小城啊,每個姑娘都愛美,天性是壓抑不住的。”
為什么要壓抑人的天性呢?如果有條件,穿的光鮮亮麗,到底有什么錯?重活一世,鄒城依舊沒有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
鄒城牽著白靈的手:“走,我帶你回家。”
晚飯是在鄒家吃的,方叔叔也過來蹭飯,兩家人很熟絡,鄒城帶白靈出去的時候,鄰居探出頭也會問一句:“小城,這是你對象呀。”
鄒城大方的回:“對呀,這次帶她回來給我爸媽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