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話的功夫孫玉柱點上旱煙,說道:“我跟靈靈周叔商量過,咱們村山頭里面有塊空地,沒在山深處,進出方便安全,我打算在那種一片煙草,她周叔說了,供銷社收煙葉子,價格比市價低一點,但是咱也不怕,反正即使順帶手種了,煙草不嬌嫩好養活,我砍竹子種煙草,兩個全不耽誤。”
白靈思量了一會兒,問道:“姥爺,周叔說沒說,這么做合不合法?”
孫玉柱回道:“咋不合法?現在別說咱們村,整個淶水縣甚至整個省的農村都這么干呢,大家生產積極性高,農民富裕起來,也是少給國家添麻煩。咱們家后面那排的你沈大哥,還準備在村口的破房子那弄了一個養蠶房呢。”
孫玉柱說的沒錯,小楊莊的村民各顯其能,準備養蠶的,開春化冰了打算捕魚的,各種類型的家庭副業應有盡有,只要在政策允許的范圍內就行,就算三年后政策收緊,大家伙都這么干,農村人往上數幾代都是貧民,背景沒問題,一個村的護短,應該也沒事,大家伙都是跟著政策走的,一沒違法二沒犯罪,也捅不出簍子,錯過這兩年,想干點副業得等十年以后了。
孫玉柱種煙草不單單只算個人經營,必須得掛靠在生產隊名下,同樣的,通過賣煙草獲得的收入,需要上繳一定的比例到生產隊上,因為孫玉柱種植用的是山上的空地,這片地方屬于小楊莊,必須要上繳。能讓種植就燒了高香,上繳算什么,煙草一茬茬的種,總能撈到錢。
這個時代,私有制經濟受到很大的限制,周嬸來找桑紅芹,說打算搭伙做裁縫。
關于裁縫這行,白靈記得公社有一個裁縫社,不到十平米的空間,進門就是一個小柜臺,柜臺后面的架子陳列著樣品,有人拿著布料過來做衣服,量好身量約定時間過來取成衣。
裁剪、縫紉、熨燙這些環節,裁縫店一般不是“一手落 ”,鋪子里基本都有一到兩個幫工,分環節做。
現在這光景,村里允許個體裁縫的存在,這種個體的沒有固定的鋪子,走街串巷或者住家做衣裳,就按照家庭副業交錢記公分就行。現在家庭副業的范圍更廣,形式更靈活,周嬸說,除了裁衣縫紉,也能做鞋子織帽子,種類多樣化。
周嬸之所以來找桑紅芹,就是想跟她一起搭伙做,縫紉機周嬸買,機會正好合適,她有個親戚打算賣一臺二手的縫紉機,價格是全新的三分之一,她親戚用了不到一年,得有九五新,這價格也就是賣給親戚,換成別人絕對不止這個價。
周嬸縫紉手藝不好,技巧活她干不來,但是可以打打下手,量尺寸裁布,納納鞋底,周嬸簡單跟桑紅芹說了一番,他們就做這十里八村的生意,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手藝好,不愁沒客人。
做裁縫得需要有許可證,就是類似一個合格的證書,允許你做這件事,許可證不難,周隊長就可以搞定,村子里的裁縫大多是一些身體有殘疾的,算是照顧照顧。周嬸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痹癥,右耳朵聽不清楚,嚴格來說也算是殘疾人。
桑紅芹說考慮考慮,周嬸也沒意外,這也算是一件大事,一家人肯定得好好商量商量,周嬸就是看上了桑紅芹做衣服的好手藝,跟城里那些老裁縫比不了,但是在村里面絕對算是巧手,兩個人搭伙各有各有長處。
白靈覺得周嬸的意見不錯,周嬸能拿到許可證,還有縫紉機等做裁縫的物件,桑紅芹有一手的好手藝,兩個人搭在一起,取長補短。白靈想,手藝其實沒那么重要,最起碼目前是這樣,人們拿著布料,做大眾的款式就行,只是一般人沒有這個經營資格。
劃粉、黃銅市尺、燒炭的熨斗等物件準備好,桑紅芹跟周嬸開始商議,打算在周家騰出一個小屋子出來,那間屋子正好在院門口附近,就當兩個人的裁縫鋪子用,做衣服就來屋子做。
現在村民做衣服,讓裁縫住家的很少,住家一般都得管吃管喝,有那糧食還想自己家多吃兩口呢,所以大多數人就是量量尺寸,把布料放下,先大致估摸出大小來,剩下的布料客人還得帶走。一般量尺寸會富裕出一點,客人也能理解,怎么也得有點損耗。
農村婦女下地干活,力氣上遠遠不如大男人,搞搞副業最適合,還能掙點零花錢,政府也鼓勵這個,周叔是隊長,家里的親戚還有在縣城當官的,根子硬不怕事。
桑紅芹跟孫玉柱都有副業干,白靈回縣城除了上班,其余時間除了在空間里種種糧食,就是看書,六十年代考正式教師不算太復雜,最起碼沒有黑幕,都是各憑本事。
還有幾個月考試,白靈掰著手指頭算算,時間遠遠來得及,現在背書正好,至于面試就全憑發揮,辦公室里的老師們經驗豐富,給白靈指點一二,能漲不少經驗。
白靈現在工作比開始要忙的多,她還兼著五年級兩個班的《農業常識》課,農業常識講的就是一些農業生產的基本規律跟知識,比如關于春耕有一課是這么講的:春耕深一寸,頂上一遍糞,春耕多一遍,秋收多一石,努力增產愛國家,生產模范人人夸。
白靈上課就是捧著書照本宣科,她唯一的農業生產經驗,還是那兩次學校組織下田,她不懂,學生更不懂,無非就是搖頭晃腦背誦內容,白靈按照字面的意思講講,一堂課就算完成。
白靈一天得上不少節課,同樣的東西兩三個班重復講,現在沒有胖大海可以喝,白靈上課總會隨身攜帶小鋁壺,講課的間隙喝上幾口,一堂課下來,小鋁壺的水見了底,嗓子還是火燒火燎。
當老師最費嗓子,聲音小了學生聽不見,聲音大了自己嗓子疼,學校有鍋爐房可以接水,學生老師都去這接,下課的間隙白靈過去,前面都是排隊的學生,瞧見白靈主動讓開一條路:"白老師你先接。"
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一張張幼稚的小臉,兩只胳膊加一起還沒水杯粗,白靈站在最后面:“你們先接,老師不著急。”
白靈接了水回辦公室加幾顆金銀花進去,金銀花是曬干的,胖嬸院里種了幾棵金銀花,把盛開的花朵摘下來晾干做成干花,她閨女在供銷社整天和人打交道費嗓子,所以胖嬸年年準備點金銀花給文桂喝。
胖嬸心腸熱,白靈一個人在縣城連個照顧她的人都沒有,所以平日里不少幫忙,白靈當老師更毀嗓子,于是給了白靈一小把。
嗓子如果毀了是不可逆的,所以白靈平時很注意護嗓,反觀其他老教師,有的年紀不大,才四十多歲聲音嘶啞,已經毀了聲帶,她每天多喝點水,多少也能緩解一些。
就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沒想到還惹出一場風波。
有人給校長寫匿名信,說白靈上課不認真教學,不停的喝水,耽誤了學生們寶貴的課堂時間,這是工作態度問題,是人品上的污點,什么時候喝水不行,非得上課喝,絕對不能姑息。
白靈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哭笑不得,確實,就算是她上課喝水有不恰當之處,也不至于上綱上線扣上一頂大帽子吧,她可不敢戴。
一小的老師們上課就是帶著課本教案去,拿著水壺的也有,相對不太多,主要是沒這個習慣,匿名信,匿名信,誰想整你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既然有人投訴,學校就得調查處理。關鍵是在有沒有耽誤學生上課這方面,至于喝水不喝水,學校領導沒當做一回事。
白靈照常上課,同個辦公室的人被找過去問話,主要是問白靈工作態度的問題,好在白靈平時人緣不壞,沒有利益沖突下,同事們說的都是夸她她的話。白靈教學的兩個班的班干部也被抽查出去問話,白靈后來才知道,三年級一個班長下課悄悄告訴她,領導問白老師的情況,他們所有人都說了白靈講課生動有趣,平時認真負責,讓白靈放心。
白靈面上不漏聲色,暗地里想查出來是誰在背后捅她刀,還是老大姐有本事,她的大姑姐是行政崗,這件事也參與調查,那封信還在文件袋里裝著,老大姐托她悄悄拿出來,反正事情都被受理了,這封信也無人問津,中午老大姐約白靈去學校操場西邊見面,把信掏出來給她看,白靈氣的直哆嗦。
老大姐說幫她拿信的時候,白靈沒抱什么希望能找到人,如果說誰跟誰有利益沖突,那有的可也多了,下個月學校要評優秀教師,正式實習的都有機會入圍,被評上了可以多發三個月工資,還有其他的獎勵,大家都卯著勁往里擠呢,白靈也在入圍的名單里,不一定會招誰眼紅。
白靈把信抽出來看,上面的字體她很熟悉,大家都是一個辦公室的老師,教案會互相傳著看,彼此學習,她寫字有一個習慣,日字旁下半部分從來不收口,另外寫單人旁正常應該是一撇一豎,可她寫出來像小于號,這些帶有個人特色的書寫習慣,讓白靈知道,寫這封信的人是呂慧。
白靈粗粗瀏覽一遍,無非就是那些詆毀的話,洋洋灑灑寫了兩張紙,白靈把信交給老大姐,淡淡的說道:“謝謝大姐。”
老大姐安慰她道:“不知道是誰也沒關系,以后防著點,人心難測啊,大家都是同事,這又何必呢。”
白靈知道了是誰背后暗算她,心里有了譜,她不是圣母沒那么大方,一次又一次跟她過不去,再不反擊就能包子了。
開始白靈閃過一次念頭,懷疑是呂慧,但到底沒證據,她也不想冤枉人,就沒下結論。白靈回教室,呂慧聲情并茂的跟其他老師聊天,白靈回到自己座位準備下節課的教案,對白靈的調查持續了半個月,后來沒查出什么實質內容,白靈帶的班級考試成績也不差,也就不了了之,只是告誡她注意課堂影響。
匿名信在白靈的生活里劃出一絲波瀾,但是并沒有實質性的影響她,他們這四個臨時老師,最后只能留下兩個,還得是考上正式老師才行。
四個人心里都清楚,鄉里村里的學校更缺實習老師,環境跟條件不如縣城好,大家自然更愿意留縣城。
臨時老師跟一茬茬韭菜似的,想招的話外面很多人擠破頭皮往里擠,他們唯一能留下來的渠道,就是通過正式老師的考試,白靈聽老大姐跟她透露內@幕消息,學校里的編制是有限的,目前只能留下兩個人,也就是說,即使他們四個全考上正式老師,一小也只能留下兩個人。
另外兩個并不是卷鋪蓋回家,而是會分配到縣城下面的學校,比如鎮里或者村里的小學,同樣是小學老師,縣城跟農村的可有天壤之別,而且眾人心知肚明,一旦分配到下面,再想返回縣城可就難如登天。
競爭無論是明里還是暗里都波濤洶涌,沒有人不愿意留在縣城,所謂人往高處走,白靈也愿意啊,所以只能更努力,呂慧咬著牙給她下絆子,無非就是想去掉一個競爭對手,讓自己能更順利的留在縣城,白靈不會讓她如愿。一報還一報,做壞事總得付出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的存稿徹底耗干……已經進入裸更模式,悲傷……
第32章 初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