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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都在盒子里,又不臟。”時諾笑瞇瞇的,一點都不嫌棄,拿了一盒出來吃。
嗚嗚小耳朵很尖,聽見吃東西,連忙抬頭,看見甜點后急得握拳,手心里的火焰倏然熄滅。
他感受到什么,又張開小手,手心皮膚下,一抹白光若隱若現(xiàn),他歪了歪腦袋,一副思考的模樣。
修眼里帶著笑意,嗚嗚可以控制白火,但年紀太小了,還沒掌握方法。
嗚嗚鼻子也很靈,聞到濃郁的香甜味,他扭著身體往時諾那邊扒拉:“吃,吃。”
時諾給他喂了一口,笑道:“就’吃’這個字說得最清楚最好。”
修不止帶了甜點和零食,還給嗚嗚帶了新衣服和新玩具。
當衣服和玩具掏出來后,嗚嗚再也不嫌棄他,咯咯笑起來,拍著小肉手高興極了。
家政機器人拌好蔬菜沙拉,炒了蘑菇青菜,出來問他們要不要吃飯。
炸透的雞塊和雞腿盛在一個大盤子里,溫熱著,正好能吃,白煮大蝦鮮甜,料汁也調(diào)好了。
嗚嗚端端正正坐在兒童椅上,手里捧著小碗,已經(jīng)迫不及待等著爸爸給他夾菜菜和肉肉吃。
久違的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悠閑吃飯,盡管飯桌上兩人習慣話少,時諾也很高興,高興到忘記了憂慮,忘記了所有煩惱。
·
半年后。
埃爾維斯莊園。
玻璃花房,時諾坐在桌前看書,手邊放了一杯熱茶,心無旁騖閱讀。
這間溫室花房很大,冬季的太陽透過玻璃照進來,溫暖明亮。
帝星冬天的雪沒那么厚,薄薄一層落在草坪上,今天出了太陽,肉眼可見雪在融化。
他獨自待在角落,享受自己難得的閑暇時光。
花房外面,肩高三米的巨型白狼在追一頭幼崽小狼。
完全體的壓迫感十分駭人。
雪白滾圓的小狼察覺到危機,喉嚨里興奮嗷嗷叫了兩聲,對巨獸沒有絲毫害怕,一雙黑亮的眼睛反而炯炯有神,還沒等它利用地形拐彎,就被大白狼追上,撲倒按在爪子底下。
“嗷——”嗚嗚驚叫起來,一副受了很大欺負的模樣。
時諾聽見了,但沒抬頭,翻過一頁繼續(xù)看。
嗚嗚兩歲了,小嘴巴很會說,也學會變小狼了,特別調(diào)皮,最近和修學打獵追捕的本領,每天都要哭幾聲,他已經(jīng)麻木。
沒人來給自己撐腰,小狼被按住不能翻身,怎么掙扎都沒用,氣得嗷嗷叫,扭頭試圖咬爸爸爪子。
然而大白狼皮毛比它更厚實,它只長了乳牙,除了咬一嘴蓬松白毛,什么傷害都沒造成。
白狼眉眼壓得很低,冷峻帥氣,它抬起爪子,不再壓制兒子。
嗚嗚立刻爬起來站好,身上沾了很多在地上滾的土,越發(fā)粗壯的四肢看著很穩(wěn)健。
它獸形體型大了一圈,但無論誰看見,都知道只是一頭大體型的幼崽,一身奶膘還沒褪。
“嗚——”嗚嗚沖著修嚎了幾聲,低頭看見自己雪白的毛毛臟了,委屈一下子上頭,吧嗒吧嗒掉眼淚,直接在地上打滾,一邊哭一邊扭來扭去。
兒子被欺負哭,撒潑打滾動靜不小,大白狼耳朵往后折了折,似乎有些心虛。
它轉過頭,看見玻璃花房的時諾沒動,才松一口氣,走過去叼起小狼,明明身軀龐大健壯,腳步卻很輕盈,它飛快跑回房間,將嗚嗚放進大浴缸里涮洗。
大半個小時后,時諾合上書,還沒起身,花房門被推開,修·埃爾維斯抱著小狼進來。
“真漂亮,這是誰家的漂亮寶寶。”時諾笑瞇瞇接過沉甸甸的小白狼,在嗚嗚腦袋上親了好幾下。
洗干凈的嗚嗚又變成雪白可愛的模樣,也不再生父親氣,聽見夸自己,它咯咯笑起來,尾巴一甩一甩。
一陣白光閃過,時諾懷里的小狼變成白頭發(fā)的小崽兒。
嗚嗚一手摟著時諾脖子,另一手貼在時諾臉上,小肉手熱乎乎的,臉蛋也湊近,奶聲奶氣說:“爸爸,嗚嗚厲害。”
“嗷~”
“追爸爸。”
他說話還不清晰,帶著小孩獨有的含糊奶音,發(fā)音也不準,但張牙舞爪的,揮著手給時諾演示自己之前追大狼的英勇身姿。
至于自己被大狼追得狼狽的模樣,他當然不會告訴爸爸。
“哎呀,真厲害,嗚嗚跑得這么快,都能追上爸爸了。”時諾一副驚訝的模樣。
嗚嗚很受用,高興得直笑。
修端起時諾的茶杯仰頭喝完,隨手又添滿,聽見兒子得意的小奶音,他笑了聲,沒有揭穿,嗚嗚沒說謊,確實追上過他一次。
時諾親一口兒子肉嘟嘟白嫩嫩的臉蛋,剛想再夸幾句,光腦響了起來,彈出一則消息。
時諾順手點開,是時家家主,也就是他父親——時康發(fā)來的消息,想讓時諾后天帶孩子回時家一起吃午餐,自家人聚一聚。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半年前回來,嗚嗚的存在被公布,成為埃爾維斯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后,時家得知他回來了,就經(jīng)常聯(lián)系他,打各種親情牌。
阿諾德·埃爾維斯還沒退位,修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嗚嗚自然排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