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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諾驚魂未定,坐在地上好一會兒都沒起來。
鞋子和小桶都在石頭上,他爬起來,幸好摔下來的時候沒崴到腳,只是左小腿外側蹭到石頭圓鈍的邊緣,蹭破了一點皮,沒有出血,只紅了一片。
時諾快速伸手,拎著小桶和鞋子遠離岸邊。
他想回去,但腿上腳上都沾了土,混著水跡成了臟污的泥,還有草屑沾著。
他小心翼翼看一眼河面,沒有發(fā)現(xiàn)大魚,于是慢騰騰往前挪。
見淺水處的魚蝦又游了出來,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這才趕緊用小桶提了半桶水,頭也不回離開。
他坐在一塊遠離岸邊的白色大石頭上,洗凈腿腳,水跡干了之后才穿上鞋,匆忙離開了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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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獵、抓魚都以失敗告終,好在冷儲柜里肉還有兩塊,沒有到真正沒肉吃的地步。
滋啦——
五六片肉下鍋,翻炒出香味后,時諾給鍋里添了水,等肉片湯煮開后,把野菜倒進去。
沾了葷油,燙熟的野菜異常鮮綠,撒了鹽和調(diào)味后,他關火用大碗盛出,煮的野菜多,舀完鍋里還有不少湯湯水水。
和食物不同,調(diào)味品每一頓的用量都較少,裝上一瓶或一罐,就足夠吃很久,他又是一個人,當初帶來的食物雖然不多,但調(diào)味品卻能吃一年多甚至更久。
肉吃一點少一點,煮成肉片野菜湯,不止能填飽肚子,還能讓過于清淡的野菜變得好吃一點。
時諾獨自坐在餐廳吃飯,他今天沒有蒸米飯,面前只有一大碗肉片野菜湯。
米越來越少了,在外面沒找到可以補充的主食。
剛到這里的時候,他經(jīng)常食不下咽,一個人在寂靜無人的星球吃飯實在太孤獨。
最近他飯量變大了,每天在外面跑很久,早上出門三趟,下午出去兩趟,運動量增加,別說飯量,連體力都變強了。
最開始出門挖野菜的那幾天,他拎著一桶野菜回來,路上總氣喘吁吁,今天去了較遠的河邊,回來也沒感到身體有什么不適,就連被大魚嚇到,也很快平復。
畢竟不是第一次遇到危險的小動物。
一碗吃完,時諾端起大碗喝了幾口熱乎乎的湯,又起身到廚房把剩下的野菜舀出來,吃了個干干凈凈。
洗鍋碗時,他不由自主想起那條大魚。
咬合力很強,一張魚嘴長滿利齒,咬中空氣的咔咔聲似乎還回蕩在耳畔。
大魚約有一米長,或許力氣也很大,一旦咬中岸邊的獵物,肯定會拖進水里,這種吃肉的兇殘魚,說不定肉質(zhì)很粗糙很不好。
當然,他這么大一個人,大魚再兇,應該是拖不動的,除非是更大的魚。
他又想起淺水里的小魚小蝦,小一點,肉看著就很鮮嫩。
收拾干凈廚房和餐桌,已經(jīng)是傍晚了。
晚霞紅透天際,又有一層金光渲染,沒有任何污染的天空澄凈透徹,大團大團的云彩漂浮。
時諾打開光腦,將門窗鎖好,機括運轉的厚重聲音帶來一絲安全感,隱藏在墻內(nèi)的冰冷精鐵顯然很堅固,不然房子也不會孤零零在荒原佇立這么多年。
浴室。
刷牙的時候,時諾看見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明顯長長了,別的還好,額前頭發(fā)都快遮住眼睛。
他皺眉,心里有種說不清的煩躁,明明沒注意到的時候,頭發(fā)沒給他造成任何困擾,眼下盯著鏡子里的長發(fā),一股悶悶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頭發(fā)一長,遮住了眼睛,讓他覺得悶熱,不夠清爽利落,連眼睛都難受起來,很煩躁。
他拿了剪刀進浴室,輕微的“嚓嚓”聲響起,黑發(fā)一截截掉落,眼前徹底沒了遮擋后,才覺得舒坦。
后頸的頭發(fā)也剪短,脖子不再受長發(fā)掃過的細碎困擾,摸著就舒心。
收拾剪落的頭發(fā)時,時諾抬頭看見鏡子里的自己,手藝很差,一頭黑發(fā)參差不齊,毫無美感可言,甚至是丑陋的。
他瞥過一眼,沒在意,又低頭仔細收拾,擦干凈所有碎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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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縷亮光穿過白紗透過窗簾,從輕微晃動的縫隙中照在床上。
位于墻夾角的床頭避開了陽光直射,床上的人過了很久才睜開眼。
一看都九點了,時諾慢吞吞坐起來穿衣裳。
昨晚因為頭發(fā),自己跟自己生悶氣,睡得晚了些,今天總算恢復。
低垂的眉眼帶著濃濃倦意,他拉開窗簾一角望向外面,今天依舊是好天氣,該去外面挖野菜,順便找找根莖類食物。
如果下雨,地面變得泥濘,可能好幾天都出不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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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好運氣到來,時諾挖了兩趟野菜后,想了想,便朝著很少踏足的西北方向走。
西北是蜿蜒大河的上游方向,北邊有片較密較大的樹林,他沒有進林子,而是繞過了樹林,沿著野草茂盛的原野一路往前,邊走邊拔起各種野草和藤蔓,竟然真的讓他找到一株“結果”的根莖類植物。
時諾蹲在長勢很好的地上莖旁邊,地上莖大約六十厘米高,枝條葉子茂盛。
這株植物根系發(fā)達,剛才費了很大勁才稍微拔起一點,根部松動之后,他就看見了藏在土里的一塊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