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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里還浮現著秦汐身著潔白芭蕾舞裙,在臺上翩翩起舞,像一只高貴美麗的白天鵝。
江一眠很喜歡這個版本的《天鵝湖》。
不論秦汐恨不恨他,他都希望秦汐能像劇中的公主奧杰塔一樣,永遠美麗善良,永遠被人深深地愛著。
*
那天夜里,江一眠睡不著。
傅承焰陪他驅車三百里,去了諾曼底的埃特爾塔,一個坐落在大西洋唇邊的海濱小城。
一面是山崖峭壁,一面是無盡海域。
江一眠立在黑夜中的山崖邊,山崖下相連的巖石猶如一顆大樹扎進了海里。
傅承焰從后面把他整個身體擁入懷里,不發一語,安靜地陪他吹風。
凌晨四點的法國第一海岸線,浪花一遍遍拍打著巨大的黑色礁石,偶有落單的海鷗飛過,啼叫幾聲,又快速隱入無邊夜色。
“我是不是做錯了?”江一眠在風里問。
“邪惡本該被正義制裁,壞人也理應繩之以法?!备党醒嫔ひ魷厝?,“你沒做錯。”
“我不后悔對秦衛國和秦霄所做的一切,那是他們罪有應得。”江一眠說,“可是秦汐……”
“眠眠,秦汐對你是恨還是感激,我想,你應該問問她,讓她親口告訴你?!?
“不?!苯幻咭豢诨亟^,“我和她,還是別再見面的好。”
“她最近沒和你聯系了?”傅承焰問。
“嗯,很久了?!苯幻哒f,“之前不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她每周都會給我發微信或者打電話,跟我說她在學校的情況,也會分享她和母親的日常生活?!?
“可自從秦衛國被執行死刑后的那周開始,她就沒再跟我聯系過。”
風大了,傅承焰抱他更緊,“你有主動聯系過她嗎?”
江一眠背靠在他胸膛點頭,“我給她打過很多次電話,都沒接。”
“所以,你趁著和我度蜜月的機會,來看看她,確認她是否安全?”傅承焰嗓音依舊溫和。
“對不起,我……”
“說什么呢?”傅承焰親吻江一眠頭頂的發,“不準跟我說對不起?!?
“不然,你知道的,我脾氣不好,但又拿你沒辦法?!彼雌鹦σ?,嗓音溫柔又撩人,“所以,我生氣了就只能欺負你。毫不留情地——欺負你。”
江一眠皺眉,心里的陰云被傅承焰的嬉皮笑臉驅散,“你真是……”
他欲言又止。
傅承焰把人轉過來,笑得吊兒郎當,“我怎么?”
看著他笑,江一眠也忍不住跟著笑了下。
不論何時何地,傅承焰總是擁有讓他笑的魔力。
“好了寶貝兒,別亂想了。”傅承焰吻他的唇,淺嘗輒止。
兩唇分開,傅承焰斂眸看他,大拇指撫上他在黑夜里泛著水光的唇,“你沒錯。我想,秦汐會理解的?!?
借著遠處燈塔的微光,江一眠在黑夜里看傅承焰背光的臉,指尖撫上他臉頰,一寸一寸描摹他硬朗的輪廓。
“謝謝你,傅承焰?!?
傅承焰皺眉,“還叫我名字?”
江一眠秒懂,忍不住笑,“別想我叫你老公。”
“為什么?”
“你每次都坑我。”
“冤枉啊夫人,我哪有?”
“還不承認?”
“我沒有,怎么承認?”
“昨夜叫了你老公,你折騰我到幾點,你心里沒數?”
“沒數?!?
“我不跟你說了,懶得費精神。”
“別啊夫人,我錯了,我認錯,你別生氣?!?
……
太陽從海面上緩緩升起,紅色日光鋪在無垠的海面,粼粼波光溫柔地映著山崖邊相擁的兩個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天鵝湖》芭蕾舞劇大團圓版本,是1950年馬林斯基劇院新版。
1950年前蘇聯芭蕾編導康斯坦丁·謝爾蓋耶夫為馬林斯基劇院打造了全新的《天鵝湖》,將它改成了大團圓結局。這個版本至今仍在上演:王子和魔王展開殊死決斗,王子扯下魔王的翅膀,獲得勝利。魔王在掙扎中死去。奧杰塔變回了人類,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這個結局應該是小伙伴們最為熟悉的,它為國內和俄羅斯的大部分芭蕾舞團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