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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一眠走近,他隨手扔掉嘴里剛點燃的香煙,大步走了過來。
“送你回家的人呢?”他看了看江一眠身后,語調尖銳。
“沒人送我。”江一眠繞過他。
“站住!”秦霄咬牙回頭,眸色陰沉地看著江一眠單薄的背影,“究竟是不是傅承焰?你是不是跟他約會去了?去哪兒了?這么晚才回來,開了房?”
“大少爺何必這樣?”江一眠沒有回身看他,但他剛才走近時明顯有一股濃重的香水味。
而江一眠知道他不喜歡用濃香型的香水。
“您與其在這里胡思亂想,不如回房清理一下身上的味道。這時候老爺還沒休息,要是讓他知道您在外面有人,我想后果不用我多說。”
秦霄沒想到江一眠竟能通過香水猜到自己在外面有了人,心虛之際竟一時語塞,眼睜睜地看著人進了別墅大門。
說有人,也算不上。
謝之繁算什么東西?
不過是個騷狐貍。
也怪自己,早上就不該去見他。
秦霄煩躁地踹了一腳門口的花臺,磨著后槽牙進了別墅。
早上江一眠離開后,秦霄確實去見了謝之繁,不過他并不是去跟他上床的。而是為了徹底斷了對方的念頭,免得隔三差五打電話發騷。
到了約好的酒店,秦霄門都沒進,敲開門就把一張卡甩謝之繁臉上。謝之繁的父親作為謝家家族之爭的失敗者,平時備受打壓,雖同樣姓謝,但日子卻過得很艱難,謝之繁同樣不好過。而這張卡比上次那張錢多,里面有五百萬。
“拿錢滾蛋,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我讓你在燕城待不下去。”秦霄語氣狠厲,說完轉身就走。
豈料謝之繁根本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比他想象的更騷更不要臉,當即就解了浴袍貼上他的后背,一雙手跟水蛇一樣游走,渾身沒骨頭似的,活像個妖精一般纏著他。
走廊畢竟有風險,糾纏起來損失的只會是秦氏的顏面,秦霄只能將人粗暴地按進房里。
一進房就不是那么回事兒,天雷勾地火,沒忍住。
關于這方面,秦霄也不得不承認謝之繁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妖精,很懂他,很聽話,也很會玩。
什么都能來,堪稱完美符合他的口味和癖好。
但秦霄就是對他不滿意,這次兩人玩得比上次還大,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恢復不了,也算是可以耳根清凈一段時間。
晚上秦霄好不容易甩掉謝之繁那個小妖精,回來卻找不到江一眠的人影。問了一圈傭人,只知道他早上出去了,不知道具體去了哪里。
秦霄其實一開始只想見一見江一眠,沒打算做什么。他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和謝之繁做了之后,他都特別想江一眠。
想見,見不到,就越想。
上次只是感覺不太對,這次他才確定,即使謝之繁滿足了他的一切欲。望,但他想要的始終都是江一眠。
即使是玩具,他也只想要自己的玩具,不想要什么替代品。
可江一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他心里煩悶,像胸口壓著一塊不輕不重的石頭,情緒一壓抑就開始胡思亂想,懷疑江一眠故意不接他電話,甚至懷疑自己被拉黑了,逐漸暴躁。
怒氣最盛的時候電話通了,但沒人接,他摔了手機。過了會兒又冷靜下來,開始擔心江一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接著又撿起碎屏的手機撥了過去,這次江一眠接了。
他放下了心,怒氣又起,壓著關心質問江一眠,卻聽見了高檔音響流淌出來的鋼琴曲,瞬間變得敏感尖銳。
秦霄壓著火走到二樓,果然碰到了秦衛國。
看著秦衛國從書房出來,徑直朝自己走來,秦霄心虛地轉身就走,卻被大聲叫住。秦霄只能站定,像個等待審判的罪人。
家里人都知道秦霄喜歡清淡的香水,秦衛國也不例外。
之前他出入夜場去堵眾益建材的董事長,身上也都是酒氣,沒有脂粉味,也沒有別的香水味。
秦衛國不是傻子,只要一靠近,就能知道秦霄心里有鬼,至于他和男人做還是和女人做,又或者做沒做,秦衛國向來不關心,他只關心秦氏的顏面。這么重的香水味,必然得是親密接觸才會留下的,就這一點就足夠秦衛國大發雷霆,少不了又是一頓鞭子。
秦衛國的步子越來越近,秦霄微垂著頭,不自覺攥緊了雙手。
就在秦衛國即將走到跟前時,不知何時江一眠出現在身側,他恭敬叫了聲,“老爺。”
一股比秦霄身上更濃的香水味充斥著二樓走廊,秦衛國本就有過敏性鼻炎,聞到這味道忍不住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江一眠其實也很不舒服,但他忍住了。
作為管家,不能在雇主面前失態,這是基本的禮儀。
秦霄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可置信地看向江一眠,他沒想到剛才還冷冰冰拿父親威脅他的人,此刻居然會幫他瞞著。
秦衛國屬實有點受不了,但他聞得出這是秦汐常用的牌子,黑著臉問秦霄,“怎么搞的?她這是把一整瓶香水灑你身上了?”
秦霄從不關注于文卿那倆孩子,根本不知道秦衛國這么問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口中說的人是誰,不好回答,只能沉默。
江一眠適時開口,“不關大少爺的事,是我剛才給小姐送水果時不小心打翻了她的香水。”
“是我的失誤,我會在天亮之前抄好一百遍管家守則,并照價賠償。”
抄管家守則是李向明定的規矩,凡是出了打碎東西這種低級錯誤的管家,第一次抄一百遍扣一個月工資,第二次卷鋪蓋走人。秦家不會容忍任何一個連小事都做不好的下人。
這是江一眠第一次犯這種錯誤。
秦霄突然有些感動,看江一眠的目光都變得柔和起來。
即使以前江一眠也幫過他很多次,但他一直覺得理所當然,從不在意。可這一次或許是江一眠最近對他太過冷淡,此刻突然給了點溫暖,竟讓他察覺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