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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無法想象我那時候有多么高興，我覺得自己終于完成了夢想，可是后來我才發現，夢想……算什么？它都是一個披著華麗外表的未知物件，只有當你真正做到的時候，你才會發現它最終的模樣。”

顧弦思被咽的說不出話來，最終腦子有點短暫不在線的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青袖嘆了口氣，“我想離開這兒，我后悔了。”

不等顧弦思說下一句話，青袖繼續道，“看到我手里采集的露水了嗎？就這么一小杯露水，就要花費我一年的時間，天界的花不比你們人界，每天都有露水，在天界，或許這一大片花田里，一天只有那么一朵花上留有露水，而我為了那一滴露水，卻要耗盡精力不錯過每一朵花的尋找，最后看著這一杯露水，變成被其他仙人一口飲盡的瓊漿玉釀。”

顧弦思覺得自己有些不是滋味，他從來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這么來的，“你是說，那些宴會上的酒水，制作過程所倒入的水……都是你采集的露水？”

“不然它哪里來的仙氣，哪里來的人人向往？”青袖反問道，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他突然有些自暴自棄的坐下來，用盡力氣把收集露水的杯子扔了出去，那里面被他收集了大半年的露水也全都灑了出去，不見蹤影。

“你！”顧弦思想制止他的動作，然后才發覺那是徒勞，只好問，“你真的想走嗎？”

青袖不正面回答，只是繼續問著顧弦思問題，也無所謂他是否會回答自己，“你知道什么是孤獨嗎？”

這下卻沒想到顧弦思很快的點頭，“知道。”

他怎么會不知道，他老大，他愛人，就是這個世間孤獨最久的人，如果不是他的出現，他或許要繼續孤獨幾萬年，幾百萬年，甚至是幾千萬年，看著人間生死，眼里淡漠如常。

青袖眼里閃起光，“那你能不能帶我走，帶我離開孤獨，或者，哪怕是給孤獨換個地方，換種方式也好。”

顧弦思沉默了一下，說，“我沒有這個能力。”

青袖看著他，“你有。”眼里的光芒堅定的讓顧弦思覺得拒絕他的話自己就會成為罪人。

顧弦思確實有，他知道青袖說的是什么意思，他想讓自己找老大，不過，把一個人從天界拉過來，真的沒問題嗎？顧弦思一偏頭就看到青袖難過的樣子，頓時于心不忍了，一咬牙，直接答應了下來，“行，我……盡量。”

“嗯。”青袖猛地點頭，動作頓時又嫵媚起來，“我相信你。”

顧弦思覺得，要不是自己不喜歡男的，估計真的要被他把魂兒都給勾去了。

“等到下午老大過來，我想辦法勸他。”

“……謝謝你。”青袖真心的感謝，突然覺得自己的心里就像是引進了一道亮光，照的心臟都無比舒適起來。

還不等他興奮，突然聽到一聲低沉的聲音，“你要走嗎？”

顧弦思被這個如同小提琴般的，充滿悲傷的聲音給弄的愣住了，還沒見到人，又聽見他重復了一遍，“你要走嗎？”

顧弦思回頭，這才看見自己身后站了一個人，滿臉悲傷的看著自己……旁邊的青袖。

青袖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良久，說道，“你……什么時候來的？”

塵珀向前走近了幾步，直接忽視了青袖旁邊的顧弦思，滿滿的悲傷都要逸出來，他的眸子像是隱藏了無數的情感，只是看著眼前這個要離開的人，“青袖，你真的……要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