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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弦思拿著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老大我們去人界吧，我手機要沒電了。”

其實司冥知道顧弦思每次都會讓黑白無常給他的充電寶充電，所以他就算手機沒電他屋子里也肯定會有備用電源，不過司冥沒有拆穿他，“嗯”了一聲。

陪著他本就是一件無聊的事，顧弦思總有無聊到無論如何都要離開的一天，之前的承諾也會在歲月消逝間被人遺忘，不見蹤影，他現在只能盡可能的滿足他所有的要求，讓他更依賴自己一點，這樣，在以后他要離開的時候，自己可以以這個為要求，多挽留他一些時日。

顧弦思沒有看到司冥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斥的情感和糾結，他還在為司冥答應他去人界而興奮……嘿嘿，可以去看真正的雪了，而且還能感受一下過年的氣氛。

真好。

第36章：我做飯，你洗碗

可惜現實往往與想象相悖。

顧弦思去了自己常呆的那座城市，但是他沒有去找李哲文，并不是不想他，而是他一個在朋友心里真正已走之人，沒必要再出現去打擾他的生活。

沒有了他的生活，會平靜許多。

令顧弦思失望的是，這座城市今天沒下雪。

地上是干燥的水泥地，偶爾零落的樹葉被風吹起來，又被極速的車子帶到了旁邊……顧弦思深深的吸了口氣，死亡的味道。

路過一家超市的時候，顧弦思往里面看了一眼，人擠人的場景竟然讓他有些懷念，似乎才短短的幾個月這些東西已經離開他許久了似的，自己徹底從這個平凡的世界消失，那張證明他身份的東西也成了一個作廢的物件，上面傻兮兮笑著的人竟然是以前的自己。

“老大，你有錢么？人界的錢，紅票票，毛爺爺，有嗎？”顧弦思問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司冥，不出意外的看見他點頭。

瞬間，顧弦思眼睛亮了起來，他絲毫不客氣的向司冥伸出手，沒說話，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顯，給錢。

司冥淡淡的看著顧弦思的手，那上面的脈絡似乎都比別人的要可愛一些，而他的視線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每一條掌紋……縱橫交錯的形狀，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網，一不小心就把他所有為數不多的情感都給網進去了。

他搖了搖頭，在顧弦思忍不住失落的時候，輕笑一下抵給他一張卡。

“誒？”顧弦思立刻寶貝的拿過來，笑瞇瞇的贊賞著，“老大你真洋氣！”

司冥失笑，自己真的是中毒不淺，竟覺得他現在這個樣子見錢眼開這個詞用在他身上都是褒義。

顧弦思拿了卡就往超市里擠，還沒走兩步發現司冥還站在原地不動，于是他又跑回來，干脆拉起他的手，“你跟我一起去，我一個人提不動。”他也沒說買什么，但是拉著司冥的力道顯示他的要求不可拒絕。

司冥皺眉，看著這么多的人，心念一動，依舊不語。

顧弦思愣住了。

整個世界就像是電影里那樣被人定住了，車子驟然停下，彎腰撿掉落的蘋果的老人還維持著彎腰的動作，超市掃描條形碼的工作人員將包裝袋放在儀器面前，那聲短暫的“滴”瞬間停住……顧弦思眨眼，嗯，他還可以動。

“老大，你……你做的？”

“嗯。”這樣進超市會比較容易，要是和那些人擠在一起，實在是……嘖，難以忍受。

“可是老大，”顧弦思嚴肅的看著司